☆、第132章 脂膏

“不必了,反正那些东西也能用。”

突然,秦妙好像想起了什么,问:

“陛下没将太后娘娘接到宫里头?”

即使白氏有千般不好,依旧是元琛的生母。元琛现在成了大业朝的帝王,若是还将自己的生母安置的边城的话,恐怕会惹人非议。

“已经派人去了边城了。”

秦妙点了点头,道:“是太后娘娘一人回宫,还是不止一人?”

听到秦妙的问话,元琛明显有些疑惑,说:“什么不止一人?”

“陛下难道忘了,齐君筱可是太后娘娘的继女,虽然二者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瞧着太后娘娘对齐君筱的态度,比嫡亲的女儿都不遑多让了。”

一听到秦妙提及齐君筱,元琛就想起了那个女人之前对他下毒一事。

“之前我被齐君筱下了忘川。所以才会失去记忆。”

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元琛原本不愿解释,但此刻竟然说出了口。

“忘川?”秦妙回忆起之前在边城的日子,元琛受了重伤之后,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难道都是因为中了毒的缘故?

愣愣的盯着元琛,秦妙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喑哑,问:

“那忘川之毒,是如何解的?”

元琛的指尖微微颤抖,突然从软榻上站起身子,背过头去,走到案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冰凉的茶汤喝下毒,让元琛心里的郁燥之气消了不少。

“就是你从竹林小筑跳下来的那一日,我就全都想起来了。”

秦妙有些难堪,狼狈的低下头去,竹林小筑之中发生的事情,其实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罢了,当日她根本没有受重伤,只不过被一些石子划破了一层皮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现在根本不敢想,元琛以为自己死在他面前时,究竟会是怎样的心情。

说到底。还是她做错了。

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秦妙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伤害已经造成,即使再怎么想要弥补,之前的疤痕也都存在着。

“对不住。”

“对不住就有用了?”

元琛讥讽一笑,声音带着难言的冷意,之前的温和已经尽数消失。

秦妙咬了咬唇,突然问了一句:

“陛下能否将青禾给放了?”

说起来,秦妙最对不住的人就是青禾,这人当真无辜的紧,如不是因为对金银动了心思,也不会被她逼着做出背主之事,现在日日被关在地牢之中,用铁锁穿过琵琶骨,想必也去了半条命。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问:

“朕为什么要放了一个叛徒?”

“青禾根本没有背叛陛下的意思,都是奴婢逼他的,陛下如果要责罚的话,就责罚奴婢可好?放过无辜的人吧!”

一边说着,秦妙一边拉住元琛的手,凤眸之中带着几分希冀。

她知道元琛对她还有情,否则也不会对当年之事无法释怀。

面皮抽动了一下,元琛推开秦妙,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道:

“该放人的时候,朕自然会放。”

“可是青禾都已经关了大半年了,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还能保住命吗?”

“放心,青禾是元家的死士,哪里像你那么娇气?”

元琛脸上露出一丝嫌弃之色,秦妙看了,有些不服气的道:

“我哪里娇气了?陛下可别乱扣帽子!”

元琛看都没看秦妙一眼,敷衍道:

“好好好!你不娇气,行了吧?”

秦妙恨得牙根儿痒痒,偏偏她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看了看外头已经昏沉下去的天色,若是再不离开养心殿的话,恐怕夜里会有大雪。

她虽然喜欢看皑皑白雪将禁宫包裹住的模样,但在雪地里行走,绝对算不得什么好差事,毕竟京城的雪夜,寒风都好像能吹进骨头缝儿里,秦妙现在这身子,既怕冷又怕热,自然是吃不消的。

看着秦妙伸头往外看,元琛问:

“你在看什么?”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奴婢是不是应该回到关雎宫中?”

自入宫以来,秦妙换过的住处当真不少,先是钟粹宫,延庆宫,之后她被打入冷宫,现在又是关雎宫,感觉偌大的皇宫都被她挑了个遍儿。

元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说:

“你不过是个伺候笔墨的女官罢了,朕也没累着你,那么早回去干什么?”

听着这话,秦妙嘴角抽了抽,道:

“若奴婢真做的是女官的活计。呆在养心殿守夜也无妨,但臣妾不止得端茶倒水伺候笔墨,还得在陛下有兴致的时候伺候陛下,这样一来,可不是要比旁人辛苦些?”

元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秦妙才好,最后看她有些累了,便说:

“你披上狐裘,先回去吧,让金银在你身边伺候着。”

金银虽说做出了许多让元琛不满地事,但唯一有一个优点,就是对秦妙足够忠心,只要有金银呆在秦妙身边,元琛也就放心了。

正在元琛准备送秦妙走出养心殿时,外头突然传来姜德海的通报声:

“陛下,陈妃娘娘来给您送雪蛤汤了。”

秦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元琛,什么都没说,直接便往外走。

元琛一把拉住秦妙的手臂,辩解道:

“朕与她没什么关系。”

挑了挑眉,秦妙嗤笑一声,道:“有没有关系的,奴婢哪里管得了?外头天寒地冻的,可别让陈妃娘娘冻着了。”

说完,秦妙直接从里头打开了雕花木门,站在门外的陈黎没想到竟然是秦妙开门。吓了一跳。

不过现在的陈黎已经不是刚刚入府的那个妾氏了,她是堂堂的陈妃娘娘,比秦妙这个伺候笔墨的丫鬟身份不知高出多少。

大概是两人的身份差别给了陈妃勇气,她见着秦妙直直的站在她面前,半点儿没有行礼问安的意思,不由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