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过最好的美食,他又怎会委屈自己?
秦妙并不清楚元琛的想法,她现在一看见成为了陈妃的陈黎,就恨不得撕烂了那张与她相似的脸,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也不能惹恼了元琛。自然不能那么做。
突然,外头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一个穿了飞鱼服的侍卫低头走了进来,看了秦妙一眼,欲言又止。
元琛道:“无妨,有事直说即可。”
得了陛下的吩咐,侍卫也不敢隐瞒,当即便道:
“陛下,老爷子来了。”
微微皱了皱眉,秦妙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明明元家的男性长辈早就去了,现在又从何处冒出来个老爷子?
她退到一旁,正好见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身量高大。蓄着短须,看五官与元琛生的极为相似,但要更为俊朗些,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
看着这人,秦妙心底忽然涌起了一个猜测。
难道元知行没死?
她心跳忽然快了几分,秦妙分明记得,元知行因为被人污蔑通敌卖国,当即便被推倒午门斩首,现在为何还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涌起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但秦妙面上却一片平静,无一丝波动,恭顺地低垂着头,好像一座精美的木雕一般。
元知行一走进来,就看见了秦妙,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冲着元琛道:
“琛儿,你现在坐稳了皇位,也是时候广纳后宫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妙的错觉,她总觉得元知行在刻意针对她,否则为什么会当着她一个小小宫女的面,提起广纳后宫之事?
元琛眼中划过一丝不耐,将奏折阖上,说:
“现在朕已经有了小卓安,倒也不必急着充盈后宫。”
元知行坐在八仙椅上。秦妙给他倒茶,只听元知行道:
“偌大的禁宫之中,只有陈黎与钟秀两名宫妃,朝臣已经议论纷纷了,你若是不快些广纳后宫的话,他们恐怕就会上奏了。”
“父亲。”
元琛正色道:“后宫与前朝无关,朕的家事,不必那起子酸儒插手。”
见着元琛不听自己的劝告,元知行突然冷了脸色,明明他生了一副儒雅俊秀的模样,比起破了相的元琛,看起来更加和善。
但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秦妙每每看到这个人,总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似的。
“琛儿,你莫要胡闹。”
“朕没有胡闹。”
元知行伸手指着秦妙,问:“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纳后妃的?”
元琛看都不看秦妙,嗤笑一声,说:
“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还是晋文帝的妃子,哪里能左右朕的想法?朕之所以不纳后妃,是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与秦氏并无半点儿关系。”
在元知行眼中,女人不过只是个玩物罢了,他当年之所以会娶白氏,是因为白氏足够蠢笨,身份又低微,娶了这种女人,不会引起先帝的猜忌。
就算白氏的容貌生的不够美,但只要在外头养几个貌美如花的妾氏,对于元知行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对于元琛的话,元知行也信了几分。
毕竟秦氏再美,也只是个女人,元知行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比秦氏还美的女子,届时只要给琛儿寻来,这秦氏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罢了罢了,你现在不听劝,我虽是你父亲,却依旧没有什么办法,对了,淮安王府围着的侍卫,你给撤了吧。”
闻言,元琛微微拧起英挺的眉,道:
“淮安王是前朝皇亲,朕没有要了他的命,只将人给圈禁起来,已经算是极大地仁慈了,父亲为什么非要让朕将淮安王给放了,难道就不怕赵氏皇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
元知行口中提到的淮安王不是别人,正是赵芙蕖的父亲。
秦妙此刻退到了廊柱旁,心中着实疑惑的很,按着前世里的记忆,登上皇位的应该是福王才对,但这辈子不止是皇帝换了人,连已经死了的
元知行复又冒出头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淮安王并无反心,琛儿你就放心吧。父亲也没求过你什么事,只此一件,你就不要拒绝了。”
看着元知行一脸的理所当然,就因为他的身份,是元琛的父亲,所以能毫无顾忌的插手国家大事。
不过元琛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不同意的事情,从不轻易松口。
“父亲,此事朕不会答应。”
被元琛毫不留情地拒绝,元知行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原本俊朗的一张脸,现在竟然带上了几分狰狞之色。
秦妙在一旁看着,心头不由紧了紧,她现在只觉得元琛与元知行这父子两人的相处,与普通人家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反而透着几分诡异。
“陛下,此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必急着给我答复。”
话落,元知行也没在养心殿中多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到元知行走出了养心殿,秦妙凑上前,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
“陛下,您父亲怎么与淮安王有这么好的交情?”
听到秦妙的话,元琛眉头皱的更紧。事实上,元琛之前也认为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在人世了,但他起兵攻打京城时,元知行突然出现在军中,派人仔细察探一番,发现元知行的身份不会有假之后,元琛就派人好好看顾着他。
至于这二人之间的父子之情,想来是根本没有几分的。
“朕也不清楚。”
面对元琛,秦妙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她却不忍心元琛发愁,登时便道:
“现在不止淮安王被您圈禁着,就连福王也是如此。赵氏皇族的血脉本就稀薄,留在京城的皇亲只剩下他们两个,您不妨试试从福王身上下手,说不定会有一些收获。”
“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