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假山却修建的并不算陡峭,大皇子虽然年纪小,但双手双脚并用,却很快地爬了上去。
“母妃……”
爬到假山上,大皇子找了一圈儿。却并没有看到秦馥的身影,难道他看错了?
此刻,秦馥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站在假山下来,满面都是惊恐之色,面色惨白,再加上身上穿的十分素净,看起来颇带着几分可怜。
秦妙现在跑到了秦馥身边,她因为跑的有些急了,所以气喘吁吁,丰满的胸脯不断起伏着,就连额角都溢出一丝汗水,面颊浮起红晕,颇带着几分艳丽。
这两名女子的五官明明生的十分相似,但此时此刻看着,界限却分明的很。
站在秦馥身边,秦妙眼中透着浓浓的失望,怔怔的望着身旁的女人,此时此刻若秦妙还未想清楚是怎么回事,未免也有些太过蠢笨了。
即使秦妙的目光十分炙热,但秦馥却好像根本看不见一般,冲着假山上的大皇子说:
“皇儿,你莫要动了,等着侍卫来接你!”
听到母妃的话,大皇子乖乖的点了点头,但他人小。本就愿意乱动,即使不在假山上随意走动,但微微一颤身子,那处的石块儿竟然有些不稳,噗噗的往下落。
见着这一幕,秦馥吓得花容失色,窈窕的身子晃了晃,好像就要站不稳似的。
“皇儿!”
大皇子此刻也像是吓着了一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哭的十分伤心,看起来更是梨花带雨。
但大皇子本就是个小娃娃,见着这种情景,又怎么能泰然处之?
他登时便吓得哇哇大哭,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眼泪,有些圆润的身子动了动,想要从假山的边缘跑开。
不动还好,大皇子这么一动,登时身子便一个不稳,直直的栽倒下去。
见着这一幕,秦馥肝胆俱裂,秦妙却整个人冲上前去,想要将大皇子抱在怀里。
但因为大皇子养的珠圆玉润,身上的分量着实不轻,秦妙这么扛了一下,仍旧没有接住大皇子,两人抱成一团,直直的摔在地上。
小孩子长得生嫩,骨头也脆,竟然摔断了腿,此刻疼的满脸通红,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而秦妙也没讨到好,因为地上有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她这一摔在地上,额头竟然撞破了一个血窟窿,此刻竟然潺潺往外冒出血来,看着这么深的伤口,秦馥心头一喜,想来这样秦妙的容貌定然会毁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月如眉自然不敢隐瞒下去,直接将这些人都带到长春宫中,急急忙忙的请了太医,又往晋文帝的养心殿送了消息。
晋文帝虽说平日里对大皇子并不算亲昵,但大皇子却一直是他属意的继承人,现在从假山上摔了下去,也不知伤着没有,晋文帝当真心急如焚,别的事情都顾不上了,脚步匆忙的赶到了长春宫之中。
因为磕破了脑袋,秦妙此刻也昏迷过去,倒是大皇子醒的快了些。
秦馥见着他醒了,动作十分温柔的擦了擦大皇子脑袋上的冷汗,轻轻开口道:
“皇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大皇子憋着嘴,他只是个三岁的娃儿,受了伤,疼的厉害,再一看到自己的母妃,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哭的直打嗝儿。
“母妃!宸儿好疼,嗝!”
此刻
寝殿中并没有其他的下人,好像月如眉刻意把空间留给了她们母子两个一般。
秦馥神色郑重,拉着赵宸的手,一字一顿道:
“宸儿,若是你父皇问你为什么要登上假山的话,你就说是皇贵妃娘娘让你去的。否则就会让宫女打你,知道吗?”
大皇子觉得不对,因为皇贵妃娘娘对他的确是极好的,甚至还会亲自带他来御花园玩,对他课业的要求也比以往松了许多,让小小年纪的赵宸过得更加舒坦了。
“可是……”赵宸脸上带了一丝犹豫之色。
见状,秦馥瞪了瞪眼,压低了声音道:
“宸儿,若你不这么说的话,母妃当真没有命在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难道还比不过皇贵妃这几日的养育之恩吗?更何况,她根本不是在为你好,若真为你打算的话,对你的课业就不该放松,你是晋国未来的太子,她若是将你养成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正是在为自己的孩子铺路啊!”
皇宫里的孩子,与普通人家的孩子全然不同,虽然大皇子现在只有三岁,但却懂得看人眼色,也知道厉害轻重。
他听到秦馥这么说,心中对皇贵妃也不由多了几分厌恶。
小孩子心思浅,讨厌一个人都会表现在面上,看着他的眼神,秦馥就知道秦妙怕是讨不到好了。
想到此处。秦馥便微微勾起唇角,阴狠的神色与她娇柔的面庞混在一处,看着着实诡异的很。
见着母妃这幅模样,赵宸好像是吓着了似的,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但因为摔断了腿,一时之间也有些动弹不得。
正在此刻,外头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听到这话,秦馥登时跪在地上,今日她穿了一件月华色的衣裳,墨发也是用一根木簪给挽起来,看着着实素净的很。
晋文帝走入了寝殿,一见着秦馥。着实愣了一下,他看着秦馥红肿的双眼,以及满脸的泪痕,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晋文帝道:
“先站起来吧。”
低垂着头,秦馥眼中划过一丝喜色,她清楚晋文帝这么说,就是不打算追究她私出冷宫的罪责了。
用手轻轻抹去眼泪,秦馥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说:
“陛下,先前太医来给宸儿诊治过了,听说是摔断了腿,不知日后会如何。”
一边说着。秦馥好像承受不住这个结果一般,伸手捂住脸,发出哀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