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氏这幅恨不得让自己定罪的模样,秦妙突然低叹一声,冲着元琛道:
“想不到婆婆如此冤枉我,眼下事情真相还未查出,若是我再住在此处的话,恐怕还会生出不少事端,既然如此,我莫不如搬出去,应该也能少些麻烦。”
元琛听见秦妙这一番话,低低地咒骂一声,暗骂白氏多事,偏偏此刻娄知县与易灵均都在场,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否则他元琛的一张脸还要不要了?
“夫人打算搬到何处?”
“既然先前的元府空了出来,那我就去那里先住上一段日子吧,等到幕后真凶被揪了出来,届时再搬回来也不迟。”
元琛根本不想让秦妙搬走,偏偏白氏迫不及待的点头:
“你若真的这么识相,最好在今日之内就搬出去。”
秦妙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余光扫过易灵均的脸,秦妙藏在袖笼中的手死死握拳,尖锐的指甲刺的掌心发疼,但她面上却仍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一派云淡风轻。
“既然婆母都这么说了,儿媳哪敢不从?”
话落,秦妙直接转身回到了房中,冲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将房里的细软都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搬出去。”
这些丫鬟都不敢违拗秦妙的吩咐。动作十分麻利的将一些衣物给收拾了起来,只带了两个箱子,秦妙就直接往外走。
此刻易灵均与娄知县已经带着姚玉的尸首离开了,院中的下人也四散开来,元琛看着女人正往外走,眼中透出淡淡轻松之色,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攥住秦妙的手臂,怒道:
“你就这么想搬出去?”
秦妙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说:“等到事情查清楚了,我自然能搬回来,将军不必替我担心。”
元琛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手上的力气猛然加大,一把将面前的女人给拉入怀中。
狠狠地撞上了坚硬如铁的胸膛,秦妙疼的闷哼一声,怒瞪着元琛,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薄唇贴在女人耳边,元琛低声道:“我看你不是为了避嫌,而是看见了自己的情郎,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我吧?”
“我若真想这么做的话,当年我的入幕之宾就不会是你,而是他了。”
说完,她一把甩开元琛的走,直接离开了院子里,除金银外,还有八个丫鬟跟着秦妙,一同离开了府邸之中。
虽然现在元家的老宅没有正经主子了,但里面仍留下了不少奴才,在此处打扫收拾着,所以秦妙刚刚一入内,身边的丫鬟只用湿帕子抹去了屋内的灰尘,就可以直接住下了。
眼见着夫人竟然搬回了春晓居中,府上的奴才一个个都好似炸了锅一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低声讨论着:
“夫人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难道是被赶到此处?”
其中一个丫鬟四处打量着,没有看见贴身伺候秦妙的丫鬟,脸上露出一丝笃定之色,道:
“我有一个亲戚在新宅伺候着,说是因为夫人杀了姚姨娘,惹怒了将军才被赶到了这里。”
“真的假的?”
这丫鬟点头如捣蒜,说:“自然是真的,否则为什么只有夫人一个人回来?按说以将军对夫人的疼宠,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现在之所以如此,想必夫人是真杀了人。”
秦妙站在不远的一棵树后,听到这些丫鬟在乱嚼舌根,直接冲着金银道:
“掌嘴,打到她们说不出话为止。”
既然这些丫鬟愿意在她身后编排她,稍稍做出一点惩罚,在秦妙自己看来,已经算是极为宽和了。
听到秦妙的吩咐,金银点了点头,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些丫鬟之中有人认识金银,知道她一直是贴身伺候夫人的,此刻她在此处,说明夫人也离这儿不远,会不会将他们之前说的话都给听见了?
越想越怕,这几个丫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眼泪鼻涕哗哗地往下淌,身子颤抖地好像筛糠一般。看着十分可怜。
不过金银并非心慈手软之人,直接道:
“掌嘴吧。”
闻声,这些丫鬟连犹豫都不曾,就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扇耳光,力气用的极大,啪啪作响,几下就把整张脸打的通红,唇角也溢出血丝来。
打了约莫一刻钟功夫,这几人脸肿的老高,之前都是一副清秀的模样,此刻却连五官都看不真切了,脸颊上疼的麻木,嘴角的血迹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我没说停,你们不许住手。”
这段时日一来,金银心里头就憋了一股子邪火,偏偏无处发泄出来,主子明明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现在居然被赶到了老宅之中,白氏着实可恶至极!
不过碍于白氏的身份,即使金银再是恼恨,也不能做什么,在此时这几个丫鬟直接往枪口上撞,不是自寻死路还是什么?
秦妙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几女可怜的模样。道:
“住手吧。”
闻声,几个人如蒙大赦一般,感恩戴德的冲着秦妙磕头,带着哭腔道:
“多谢夫人宽宏!”
“先别急着谢。”秦妙眼皮子动都没动一下,道:
“你们此刻在府里头走上一圈儿,让那些伺候的下人都看看乱嚼舌根的下场,此事才算作罢。”
对于主子的吩咐,奴才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即使这几个丫鬟心里头有一万个不愿意,此刻只能含泪点头,乖乖按照着秦妙的吩咐去做。
这几个丫鬟在老宅里走了一圈儿,当真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从这天起,府里面乱嚼舌根的人几乎消失了,当真清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