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难道是镇国公要把齐君筱给接回去?”
青禾摇了摇头,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漫不经心道:
“镇国公不想让娄大人你为难,所以请大人秉公处理,不过碍于齐君筱的身份。还请留下她一条命,流两千里就好。”
听到这话,娄知县的眼皮子抽了抽,他早就听说镇国公不待见这个便宜妹妹,却未曾想到镇国公竟会如此心狠,打算直接将人流放两千里,齐君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保住一条命都不是易事。
娄知县咽了一口唾沫,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秉公处理的。”
得了娄知县的保证,青禾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十分无害。
回到军营中,青禾道:“娄知县已经答应了。”
元琛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他早就想将齐君筱给解决掉了,以往是看在白氏的面子上,对她忍了又忍。但齐君筱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对妙妙出手,她这么做,无异于碰了元琛的逆鳞,又岂能继续容她?
等到天色渐晚,元琛回到府中,走到主卧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
“妙妙,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秦妙此刻正抱着卓安,这娃儿刚刚睡着,元琛这一开口,直接将卓安给吵醒了,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狠狠瞪了元琛一眼,秦妙赶紧把孩子送到奶娘怀里,等到奶娘离开后,问:
“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男人走到床边,道:“齐君筱明日就会被流放两千里,此生再也回不到边城,这算不算好消息?”
之前金银从刘家回来,将婚礼上的闹剧都告诉了秦妙,她早就知道刘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若是将齐君筱流放两千里的话,白氏恐怕不会同意吧?
“白氏那处该如何是好?”
元琛一听白氏的名字,脸色就冷淡了几分,道:
“管她做什么?反正说到底,白氏早就改嫁了,与我们元家没有半点儿关系,若是她不识趣的话,那就回齐家吧!”
秦妙对元琛的态度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此刻也就放下了一颗心,略显丰腴的脸上透出一丝笑意,说:
“这样一来,还真的算是一个好消息。”
顿了顿,秦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元琛道:
“你在宫里可还留有暗卫?”
元琛点头。问:“是有几个暗卫,怎么了?”
秦妙嘴里发苦,轻声道:“你派人查一查,到底是谁对雪茹下手的,此事都已经过了一年了,若是不将幕后黑手给抓出来,我又怎么对得住雪茹?”
元琛知道秦妙是个重感情的人,点了点头,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搂在怀里,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绝不会让雪茹枉死。”
元琛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就是秦馥。那个女人虽然是妙妙的亲姐姐,但却多次算计妙妙,心计城府很深,如此一来,对雪茹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处,元琛的脸色森寒了几分,不过秦妙埋首在男人怀里,也没有看见元琛的神情。
转眼到了第二日,因为有了元琛的吩咐,所以娄知县便可以秉公办案了。
将齐君筱给押了上来,刘员外与刘夫人以及白氏都站在一旁,只听娄知县道:
“本官昨夜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认定这桩婚事有效,如此一来齐君筱犯了恶逆之罪,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必须流放两千里,以正法纪。”
听到这话,齐君筱瞪大了眼,无助的看着白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齐君筱尖叫一声,大喊道:
“我是镇国公的妹妹,你不能这么对我!快放了我!”
一旁的刘员外夫妇面露满意之色,原本他们想让齐君筱进门,不过是为了给刘靖冲喜罢了,哪知道冲喜没有,反而将靖儿给生生气的昏迷过去,身子骨更是不如以往。
刘氏夫妇只有刘靖一个独子,此刻恨不得剥了齐君筱的皮,听到她被流放两千里,心里的恶气才消散了不少。
齐君筱冲到了娄知县面前,幸好捕快们眼疾手快,及时将人给拉了住,才没有让娄知县受伤。
看着不断叫喊的齐君筱,白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脸色苍白的看着娄知县,道:
“娄大人,君筱还是个孩子。若是让她流放两千里,这不就相当于要了她的命吗?”
娄知县脸上露出一丝不虞之色,反问道:
“白夫人,按着你的意思,是觉得本官草菅人命了?”
白氏忙摇了摇头,说:“小妇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休要再说了,都是齐君筱罪有应得,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念在她年纪尚小,又是女子,白夫人不要得寸进尺。”
话落,娄知县就离开了府衙之中,而齐君筱给被捕快们给拖了出去。她死死地盯着白氏,求救道:
“母亲,您救救我!救救我呀!”
白氏小跑着跟在齐君筱身边,因为捕快早就得到了吩咐,所以直接将齐君筱押到了城门处,那里正好有官兵押送犯人去流放。
看着城门,白氏死死拉住齐君筱的手,无论如何都不敢放开。
眼泪流了满脸,即使她们再是不愿,那些官兵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直接给齐君筱戴了镣铐,推搡着走出了城门。
白氏没有离开边城,就站在原处,愣愣的看着齐君筱的背影。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流放两千里,她日后该怎么办?元琛那个不孝子根本不将她视为母亲敬重,否则又怎会不救下君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