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不是儿媳能决定的,毕竟当日是夫君将君筱给送到了庵堂里,若是儿媳让夫君把人接回来,这不是将他的脸面生生撂在地上踩吗?”
“你是不是不想把君筱接回来?”白氏有些怒了。
“儿媳并非这个意思,婆婆可别生气。”秦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
“只不过因为君筱对夫君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呆在府里,总归有不妥之处,若您真想让君筱回来,必须得将这个隐患给消除了。”
听出了秦妙的言外之意,白氏眼睛微微一亮,急声道:
“我保证,等到君筱回来,绝对不会接近琛儿半步!”
秦妙又不是个傻得,怎会听信白氏的话?她慢条斯理道:
“婆婆别急,光您保证并没有什么用处,夫君也不会满意,儿媳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婆婆愿不愿接受。”
“什么法子?”白氏直觉秦妙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秦妙道:“之前城西刘员外的夫人经常上门,跟儿媳说想要求娶君筱,若您应了这桩婚事,夫君那处也算是有个交代。”
白氏蹭的一声站起身子,她双目圆瞪,抬手指着秦妙,只觉得面前的女子万分恶毒,元琛真是瞎了眼,才会将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子娶回来。
“你真当我不知道,刘员外家里那个病秧子,指不定能不能活过今年,把君筱嫁过去,难道让她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不成?”
秦妙故作讶异,道:
“婆婆说什么呢?人家刘公子的身子虽说不好,但也没差到那般田地,而且以君筱的名声,在边城想要寻一个好人家,不是儿媳打击您,是真的找不到。”
齐君筱不要脸面,一直觊觎自己的继兄,此事在边城早就传的人尽皆知。
白氏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齐君筱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与白氏的放纵脱不开关系,秦妙脸色淡淡,说:
“若您不急的话,儿媳也不急,反正君筱在明月庵中清修。也能磨一磨她的性子,并不算坏事。”
咬紧牙关,白氏实在没有办法了,最终只能点头。
“我答应这桩婚事!”
面对白氏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秦妙毫不在意,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婆婆答应了婚事,儿媳今晚就跟夫君说说,想必不久之后,您就能见着君筱了。”
顿了顿,秦妙脸上露出一丝困扰,道:
“不过这口说无凭,光您说了也不作数,万一君筱反悔了又该怎么办?还是立下一张字据为好。”
白氏气的直拍桌子。怒道:“我是你婆婆,难不成还会骗你?”
秦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透露了她的意思,更是让白氏发怒。
“好!好!好!”
从牙缝里逼出三个好字,白氏无奈之下,也只能提笔立下字据,将今日之事一笔一划的给写了下来,最后才按了手印。
秦妙接过薄薄的一张纸,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笑道:
“婆婆先回吧。”
白氏也根本不想再待在秦妙面前,否则她真得被气出个三长两短。
拂袖而去,秦妙根本没理会白氏,等到元琛回来之后,就将字据摆在他眼前,说:
“可以派人将
齐君筱给接回来了。”
元琛看着这张字据,惊奇道:“你这可相当于让白氏签字画押了,还真是好本事,那我三日之后将齐君筱接回来,届时就直接送到刘府,让她与刘公子完婚。”
秦妙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只是还没等元琛派人将齐君筱给接回来,她就发动了。
肚子里的孩子只有八个月,常言道,七活八不活,八月产子,对女人而言,着实危险的很。
但秦妙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刚刚用了一碗燕窝,肚子就疼的厉害。
此刻她根本没机会去查是否有人下毒手,只能躺在床上,拼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孩子生出来。
军营里。
一个年纪不大的侍卫冲入营帐中,元琛刚要发怒,就见着小侍卫满脸急色,道:
“将军,夫人要生了!”
元琛面容扭曲的厉害,他风一般的冲到小侍卫面前,死死按住人家的肩膀,问:
“不是早上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发动?”
小侍卫哭丧着脸。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只是金银姐姐派我来请您回去。”
元琛已经没耐心再听小侍卫的话,急忙冲出营帐,牵了一匹马,一下跃上了马背,狠狠地抽了几鞭子,只听马儿嘶鸣着,飞快的往府邸的方向奔去。
此刻秦妙疼的有些意识不清了,她知道女人生孩子十分痛苦,跟阎王爷也就隔了一层纱,但真轮到她时,这种疼痛好像要将她生生撕成两半一般。
屋里面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金银因为没经过人事。所以不能呆在房中,站在屋外,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她吓得手脚发麻,几乎有些站不住了。
元琛回来时,冲到金银面前,眼中满布血丝,十分狰狞,问:
“妙妙怎么样了?”
金银道:“羊水破了有一个时辰了,现在还没生出来。”
元琛比金银更急,他抿着唇,转身就要冲进房中,却被金银给拉住了。
“将军,您不能进去!”
“闪开!”元琛的力气极大,一把就将金银给推倒在地上。
意识昏沉中,秦妙听到了元琛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咬紧牙关道:
“你敢进来,我不会原谅你!”
元琛脚步顿了顿,站在雕花木门前,想要推开门,却又碍于秦妙的话,不敢进去。
秦妙见着自己的话奏效了,继续威胁道:
“你要是想让我跟孩子出事,就推开门啊!”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绞痛,秦妙痛呼出声。元琛站在门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