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冲喜

老皇帝吃的那些丹药,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加了足够分量的朱砂,常年服食,体内积聚毒素,即使表面看着龙精虎猛,但身体却早就成了一副空壳子,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会让他彻底垮掉。

耶律才舔了舔嘴,黑眸之中藏着野心,问:

“王爷,难道您真的打算坐在那个位置上?”

朝中反对慕容钦的人不在少数,即使慕容钦权势滔天,但到底也不能将朝廷变为他的一言堂。

慕容钦薄唇微微勾起,端起茶盏,看着这十分精致的瓷器,说:

“只有本王坐上了那个位置,才能兴兵攻下晋国,你看看他们的瓷器,如此精致,但我们却必须用黄金矿藏来交换,着实不公!皇兄老了,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锐气,晋国这片土地,只有本王能攻下!”

说着,慕容钦手上猛一用力,那只茶盏就直接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耶律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秦妙呆在别院中,没有云意与齐君筱打扰,日子清静的很。

一晃眼,她的肚子好像吹了气儿似的,几个月内长大了,元琛现在日日陪在秦妙身边,恨不得时时扶着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着了自己。

如今已经入冬了,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秦妙坐在炕上,吃了一颗酸梅子,问:

“金陵那边怎么样了?我逃跑之事可被别人发现了?”

元琛道:“那两个嬷嬷发现你失踪了,根本不敢往上报,即使宫里面派人问了你的消息,她们给拼命隐瞒着,做出你仍在金陵的样子。”

秦妙嘴上勾起一丝笑,忽然想起了呆在宫里的秦馥,不由皱了皱眉。

见到女人神色有异。元琛问:“怎么了?”

秦妙摇头,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秦馥非要将自己的女儿给送出宫去,这样混淆皇室血脉,难道她真打算让赵宸登上皇位不成?”

听到秦馥的名字,元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说:

“你那好姐姐心思极重,管她做什么?若你现在还呆在宫里,恐怕被她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瞪了男人一眼,秦妙道:

“哪有这么可怕?她到底也是我的亲姐姐。”

“亲姐姐?”元琛嗤笑一声,想到秦妙身边那个叫雪茹的丫鬟,死状极惨,为了隐藏身份,被人生生剥下了脸皮。

不知怎的,即使没有证据,元琛直觉此事跟秦馥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看着秦妙高高耸起的肚子,想着她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万万不能受了惊吓,否则身子恐怕熬不住,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齐君筱近来如何了?”

“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元琛有些疑惑。

秦妙扯了扯唇,说:“前几天母亲还上门了一趟,您难道不知道?”

这偌大的府邸之中,全都是元琛的心腹,白氏登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到底也是你的妹妹,即使并非血亲,但一直住在明月庵中,恐怕不妥吧。”

元琛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妙,在他印象中,妙妙可并非什么心慈手软的女子,为何突然给齐君筱求了情?

秦妙自然没有那么好心,将元琛的神色收入眼底,她道:

“君筱如今也有十七了,依着母亲的性子,不可能让她真的当一辈子尼姑,与其等母亲偷偷摸摸将她救出来。不如你替她找个夫家,即使母亲真将人带出来了,让她嫁过去就成,也少了许多麻烦。”

想着齐君筱在庵堂之中,日日惦记着她的男人,秦妙就恶心的想吐,若是能将齐君筱给嫁出去,她这心里头也能好受些。

毕竟等齐君筱成婚后,就是别人的妻子,为了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觊觎元琛。

捏了捏女人秀气的鼻尖,元琛道:

“成亲是结两姓之好。就齐君筱那个性子,真嫁出去,那可就是结仇了。”

手指轻叩桌面,秦妙道:

“我听说城西刘员外有一独子,现在病重,想要找一个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去冲喜,刘夫人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齐君筱的生辰,知道她是阴年阴月所生,就眼巴巴的上门,如今都已经三次了。”

刘员外的独子就是个病秧子,躺在床上根本不能下地,从小到大不知喝了多少药,这身子骨儿也没见有什么气色,眼下又病重了,刘氏夫妻当真没了法子,这才想找一个阴年阴月的女子来冲喜,希望能有些效果。

齐君筱若是嫁过去,真的就是守活寡了。

“他们知道齐君筱被我送到明月庵了?”

秦妙点了点头,道:

“他们既然登门求娶齐君筱,自然是知道了她的情况,眼下若不是因为刘公子病重,也不会三番四次的来到咱们府上。”

秦妙对刘家十分满意,因为那位刘夫人听说是个颇有手段的,这些年将刘员外治的服服帖帖。即使独子体弱,都不敢纳妾。

有这样的婆婆压着,齐君筱就算本事再大,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齐君筱真嫁到刘家,对她而言,就相当于彻底解决了一个麻烦,省心的很。

元琛问:“为何没去找白氏?好歹白氏在名义上还是齐君筱的继母。”

“即使是继母又如何?元家当家作主的是你镇国公,你要是不松口,刘家根本娶不到齐君筱。”

舔了舔唇,元琛眼中划过一丝精光,他清楚女人的心思,道:

“你这是在求我帮忙?”

秦妙认认真真地点头。因为怀孕小脸儿变得有些丰腴,此刻男人摸着她的下巴,只觉得手感极好。

“你总不能让我白白答应此事吧?”

秦妙问:“你有什么条件?”

男人的眼神幽暗,指了指自己的嘴,没有说话。

秦妙明白元琛的意思,一手撑在小桌上,一手按着男人结实的肩膀,红唇凑了上去,轻轻吻了一下。

“这报酬镇国公可满意了?”

元琛皱眉,故作严肃道:

“只亲了一下,就想让我答应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秦妙瞪眼,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道:

“那你打算如何?”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元琛说:“等到夜里,咱们试一试避火图中最后一个姿势,如何?”

听了这话,秦妙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眼中带着几分犹豫。

那最后一副避火图,是男女一起坐在秋千上,在摇晃中办事,十分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