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值中午,太阳晒得厉害,那丫鬟跪在地上,没过多久就被晒得满脸通红,汗水顺着面颊往下淌,将脸上的脂粉都给打湿了。
“金银,你去找一个大夫,把那些加了料的饭菜给他看看。”
应了一声,金银起身欲走,却听到秦妙接着道:
“派人把这丫鬟的家里人给带来,她不是嘴硬吗?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一听这话,丫鬟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惊慌之色,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到秦妙面前,嘴里喊道:
“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与他们无关,你可莫要草菅人命!”
秦妙嗤笑一声:“我这怎么会是草菅人命呢?你胆敢谋害于我,你的家人说不定也参与其中,若是不仔细调查一番,我怕是不能安心了。”
丫鬟脸色灰白,好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软的趴在地上。
秦妙觉得外头有些热,转身回到了主卧,过了没多久,就见着金银走了进来。
“主子,奴婢将饭菜给大夫看了。”
闭目养神,秦妙问:“那里面是不是加了堕胎药?”
金银点头,说:“饭菜里的确有分量不少的红花,即使主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吃下这么一顿加了料的饭菜,恐怕情况也不会好。”
“那丫鬟真是该死。”金银眼中浮起一丝杀意。
“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哪里值得你这么动气?我不是没事吗?”
秦妙喝了一口水,问:“那丫鬟的家人带过来了?”
“她家里面只剩下老母亲一人,奴婢就将人带到府里了。”
“可遇上什么人阻拦了?”
想到这里。金银的脸色也不好看,说:
“奴婢将人往府里带时,正好遇上了几个地皮流氓,原本还以为是巧合,但后来见他们带着佩刀,又会些武功,想必不是巧合,而是有人主使。”
秦妙来到边城,人生地不熟的,连元府的大门都没有出去过一次,更别提得罪了什么人。
想来想去,唯一能对她出手的。也只有白氏与齐君筱母女二人了,不过在这当口动手,她们难道真的不将元琛放在眼里?
正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妙抬头一看,只见元琛紧皱着眉头,面颊紧绷,几步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两手用力按住秦妙的肩膀,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好像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秦妙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今天离开时,元琛还跟她说军中有要事需处理,现在他突然赶回来,想必是太过担心自己。
心里划过一股暖流,秦妙搂住男人的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元琛附在女人耳边,低低道: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大婚,还得累上一整天。”
乖顺的点了点头,秦妙对元琛十分信任,知道这人定然会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不
会让她失望。
元琛没在青石院中多留,他临走之际,将那个嘴硬的丫鬟给一并带走了。
等到入夜后,秦妙再次见着这男人时,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儿,冲的她直皱眉。
她没问那丫鬟到底怎么样了,反正落到元琛手里,若是能有个好,她才奇怪。
元琛怕秦妙受不住这股血腥气,先走到院子里,用木桶提了井水,冲了个澡。这才回到房中。
拿起巾子,秦妙一边给元琛擦着头发,一边听他说:
“那丫鬟是齐君筱派来的。”
秦妙早就猜到了,所以也并不觉得意外。
“齐君筱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难道真认为母亲能护得住她?”
元琛鹰眸中划过一丝冷意,道:
“她既然敢对你出手,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你打算怎么做?到底也是母亲的继女,不好做的太过了。”
白氏是元琛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如非必要,秦妙真的不希望他跟白氏决裂。
不过看着白氏对待元琛的态度,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放心。明日就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我不会杀了她。”
秦妙疑惑的望着元琛,只听他接着说:
“齐君筱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那就让她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去吧,长伴青灯古佛,对她而言,算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元琛这话说的轻巧,但将齐君筱送到尼姑庵里,对后者而言,无异于天大的折磨,毕竟齐君筱贪慕权势,一心想要成为元琛的夫人,这样的女子,怎会甘心一辈子吃斋念佛?
元琛这么做,还真是选了一个最能折磨齐君筱的办法。
“这样一来,咱们府里也能清静许多了。”
将女人搂在怀里,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等到秦妙睡着后,元琛小心翼翼地将女人的脑袋放在枕头上,仔细盖好了锦被,这才离开。
出了青石院,元琛直直往春晓居走去。
白氏与齐君筱感情好,即使齐君筱现在年纪大了,她们母女两个也还住在一座小院儿中,并未分开。
这样一来。元琛想要带走齐君筱,势必得先过白氏这一关。
自打知道那丫鬟被元琛带走了,齐君筱也慌了神,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绝对瞒不过元琛,若是被那个恶鬼知道了事情经过,她这一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越想越怕,齐君筱再也待不住,直接跑到白氏所居的主卧中,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白氏见着齐君筱这幅模样,心里咯噔一声,道:
“君筱,你这是做什么?”
齐君筱满脸是泪。两手死死攥住白氏的衣角,哭道:
“母亲,您救救我!哥哥不会放过我的!”
一听齐君筱提到元琛,白氏只觉得脑仁儿一阵抽疼,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