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母子

“母亲早就改嫁了,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难道还让儿子桩桩件件地给您数出来不成?”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登时就将白氏气的面色铁青,她身子颤抖着,眼神阴鸷的瞪着元琛,咬牙切齿道:

“你再说一遍!”

元琛没打算重复,皱眉说:

“您早就不是我们元家的人了,所以我的婚事,也不劳母亲费心,您听清楚了?”

“元、琛!”

白氏气的胸膛不断起伏着,突然站起身子,几步走到元琛身边,高高扬手。想要狠狠教训一番。

元琛并非普通人,也不是个愚孝的,此刻一把抓住白氏的手腕,道:

“母亲这是做什么?难道儿子说的不对?”

“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

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狠狠捶着男人的胸膛,秦妙看着,十分心疼,上前想要拉开白氏,却不防被狠狠推了一下。

低呼一声,秦妙踉跄着连连后退,好悬摔倒在地上,幸好她最后扶住了紫檀木桌,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看着这惊险一幕,元琛目眦尽裂。狠狠将白氏甩开,忙跑到秦妙身边,急声道:

“妙妙,你没事吧?”

小腹处传来一阵抽疼,但并不算严重,想来是受到惊吓所致。

缓了一会儿,秦妙的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在男人怀里轻轻摇头,说:

“你别担心,我跟孩子都平安无事。”

齐君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十分可惜,这个贱人的运气着实不错,这样还能保住肚子里的贱种,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走上前去,齐君筱扶着白氏,眼中带着一丝不满,道:

“哥哥,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推开母亲呢?若是母亲受伤了,你可就犯了十恶之一了。”

不孝乃是十恶重罪,不过在元琛眼里,白氏根本不配做他的母亲,即使不孝又如何?

眯了眯眼,元琛看都不看齐君筱半眼,冷冷道:

“滚!”

齐君筱红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元琛竟然如此无情,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到底还要脸,哭着跑出了正堂。

此刻白氏坐在椅子上,抬手死死按住胸口,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盯着元琛,好像元琛不是她的亲儿子,而是仇人一般。

云意站在白氏身

后,恨不得能与秦妙换一换位置,待在元琛怀中。

她跟在将军身边数年,自诩容貌才华都不差于别人,为什么将军都不正眼看看她?

因爱生恨,云意到底还是爱着元琛的,偏偏她身份低微。连个正经主子都不是,又哪里能让元琛花费半点儿心思?。

轻轻攥住女人纤细的皓腕,元琛心疼道:“走吧。”

秦妙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外走去,看着这二人并肩而行,云意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死死咬住嘴唇,都咬出血来了,云意仍浑然未觉。

白氏一回头,就看到云意这幅模样,眼里划过一丝精光,说:

“云意,你现在也并非完璧之身,这辈子只能跟在琛儿身边。本夫人做主,将你抬为妾氏,这样待在府里,才名正言顺。”

即使白氏摆明了在利用她,云意听到这话,仍然压抑不住眼底的喜色。

脸上露出笑来,云意跪在地上,冲着白氏不断磕头:

“云意多谢老夫人!”

摆了摆手,白氏道:“你先回去吧。”

闻声,云意识趣的退了下去,等到她离开后,白氏伸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神色阴沉,也不知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回到青石院中,秦妙洗过澡后,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只觉得一阵荒唐。

明明白氏是元琛的生母,偏偏这母子两个好像仇人一般,平常相处也不带一丝亲情。

元琛有这样一个母亲,幼时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秦妙有些心疼的叹了一声,小手在锦被里摸索着,拉住男人粗粝的大掌,紧紧握住。

元琛并没有睡着,感受到女人的动作,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伸出猿臂将女人揽在怀里,鼻间闻到熟悉的桃花香,内心一片平静。

想起今日在春晓居看见的那个女子,秦妙本不想追问,否则显得她心眼太小了,但忍了忍,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张口问道:

“那个管你叫哥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元琛没有睁眼,说:

“齐君筱是我母亲的继女,跟着她在府中住,也不算什么正经小姐,你不必管她。”

“她……是想嫁给你?”女人的直觉,在面对情敌时,一向很准。

元琛嗯了一声,睁开眼,两人离着很近,秦妙能够清晰的看见男人眼底的讽刺。

张了张嘴,秦妙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极品的家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劲儿来。

看出了女人的心思,元琛轻笑一声,道:

“我早就习惯了。”

“这种事情,哪里能习惯?”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秦妙变得有些多愁善感,此刻鼻间发酸,眼底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她微微丰腴几分的小脸,透着红晕,让他掌心发痒。

元琛伸出手来,对着秦妙的脸蛋,狠狠捏了一下。

秦妙疼的直抽冷气,瞪了瞪眼,怒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元琛道:“我看你脸红的厉害,想捏一下。”

抽了抽嘴角,秦妙心里的愁绪马上烟消云散,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恨恨地背过身子,用后背朝着元琛,紧紧闭上嘴,一语不发,显然是生气了。

元琛伸出手,轻轻按在秦妙的小腹上,感受到男人的动作,秦妙别扭的转了转身子,到底也没有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想到这里孕育着他们两个的孩子,元琛就觉得十分奇妙,这个孩子身上流的是他跟秦妙的血,长相也会随了他们两个。

每次想到这点,元琛喉咙好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心软的厉害,与沙场上那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根本不像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