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云意

“你怎么这么不老实?非要自寻死路。”

“这算是自寻死路?我只是想要活下来罢了。”

一边说着,女人的眼眶红了,眼泪顺着面颊滑落,看着十分可怜。

其实赵芙蕖说的没错,来辽国和亲的公主根本活不过十年,她要是不拼死博上一把,恐怕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异国他乡。

她还没有让柔妃那个贱人付出代价。怎么舍得去死?

想到柔妃,赵芙蕖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身体紧绷,微微颤抖着,阴沉沉地,十分渗人。

看到赵芙蕖这幅模样,耶律才皱眉,问:

“你在想什么?”

赵芙蕖幽幽道:“在想一位故人,也不知能不能见到。”

冷哼一声,耶律才道:“难道你还想回晋国?怕是没有机会了。”

“不管能不能回去,我总该和她见上一面,若是有机会能将她带到辽国,就再好不过了。”

自己在辽国受的苦,全都拜柔妃所赐,要是能让她也尝尝沦为军妓的滋味儿,想必定然会很爽快。

“陛下最近的身体如何?”

“还在服食丹药,吃了药后,倒也龙精虎猛。”

说着,赵芙蕖眼底透出一分讽刺,跟在老皇帝面前那副柔弱的模样,没有半点儿相似。

耶律才也知道这女人就是一条狠毒的毒蛇,为了权势,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不要,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一日进几次丹药?”

沉吟片刻,赵芙蕖道:“有时三次,有时两次,倒是没有定数。”

见着耶律才打听这种事情,赵芙蕖笑了笑,也没有多问,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陛下已经回宫了。”

“他回不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留在围场陪我?”

女人媚眼如丝的看着耶律才,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犹豫了片刻,才点头。

目的得逞,赵芙蕖笑了笑,即使脸色苍白,依旧是难得的美人,好像娇艳的玫瑰一般,只可惜带着刺,扎手的很。

在老宅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坦,晋文帝派了两个嬷嬷照顾着秦妙的饮食起居,不过这两个嬷嬷知道柔妃失宠,根本不待见她,平时也不会出现在老宅中,半月来看上一次就不错了。

两个奴才如此张狂,虽然让人厌恶,但却方便秦妙行事。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她身子骨也好的差不多了。气色比往常更好,小脸泛红,元琛看着就恨不得掐上一下。

拍开男人不规矩的手,秦妙瞪了他一眼,只听元琛道:

“此刻晋文帝已经回了皇宫,你也该履行诺言,随我去边城了。”

看着男人认真地神情,秦妙眨了眨眼,问:

“我若说后悔了,你会怎么办?”

元琛咬牙切齿,微微弓起身子,贴着女人的额头,威胁道:

“我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到边城。”

秦妙扑哧一笑,也没打算再为难元琛,说:“你要是收拾好了,咱们就上路。”

“你说真的?”元琛喜不自胜,向来苍白的脸也因为激动变得涨红,两手死死按住女人瘦弱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了些。

肩膀有些疼,但秦妙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秦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元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原地不停地旋转着。

眼前的景物快速移动,秦妙气的直磨牙,抬手狠狠捶了男

人胸口几下,忍无可忍道:

“快放我下来!”

元琛没理会秦妙,高兴的直接冲出房中,一跃到了房顶上。

夜色深沉,金陵的温度比京城高上许多,现在微风吹拂,倒是将白天的暑气给吹散了。

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洒在夜幕之中,围绕着中间的一轮圆月,交映生辉。

抬手轻轻摸着粗粝的青瓦,秦妙心情舒服不少,说:

“明个儿就走吧。”

元琛长臂一伸,将女人搂在怀里,月光下,他的眼神柔和的好像一汪泉水,就连右脸上蜈蚣似的疤痕,此刻都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我若跟你回去,你身边只许有我一个人,若是纳妾蓄婢的话,那我就回金陵。”

听到这话,元琛的神情一阵紧张,皱眉道:

“好好的胡说什么,你一个女人就搞得我头昏脑涨,要是再来几个,我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男人说的好听,秦妙却没那么好糊弄。直勾勾地看着他,问:

“以往你身边应该也有伺候的女人,打算如何处置?”

元琛今年都已经二十六了,比秦妙足足年长八岁,若说身边没个伺候的通房,那真是见了鬼。

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元琛轻咳一声,道:

“总共只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妓女,根本不用安置,另外一个,你回去给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纤细的手指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捏着他的耳朵,反手狠狠拧了一圈:

“只有两个?你是嫌少了?”

秦妙手上的力气不小,疼的元琛直皱眉,却又不敢反抗,讨饶道:

“夫人手下留情,为夫知错了!”

“谁是你夫人?”秦妙冷哼一声,松开手,神情透着几分冷淡。

元琛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