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两手用力抱紧了元琛,急声道:
“我的身子已经好了,只要你帮我找到雪茹,一切由你便是。”
“此话当真?”
“自然。”
听到秦妙的回答,元琛满意的点了点头,手臂搂住女子的细腰,微微用力,让秦妙坐在他腿上,像抱着小孩儿似的抱着她。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十分精神,抵在她臀上,秦妙也不是黄花大姑娘了,自然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心跳的很快。强自镇定道:
“你今夜就派人找找吧,雪茹说不定……”还没出事。
元琛冷笑:“你就自欺欺人吧!有这功夫,还不如仔细想想,究竟是谁想要对你动手。”
秦妙低着头,脑袋里浮现出皇后那张脸,又觉得不对。
“应该不是皇后。”
“我又不是后宫中人,自然不了解那些女人。”
事实上,如果秦妙没有入宫的话,元琛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入宫,毕竟他身为镇国公,手握重兵,为了不让精兵变成残将,元琛对练兵一事从来没有懈怠。
俗话说: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
即使元琛战功赫赫,但他已经对晋文帝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晋文帝不知派出了多少死士,想要杀了元琛,不过元琛武功高强,又有暗卫保护,那些死士就如同肉包子打狗一般,一去不回。
“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需要你找到雪茹,不论死活。”
看见秦妙这么在乎一个丫鬟,元琛不免有些吃醋,好在那丫鬟已经消失,省的碍眼。
“我走了。”
秦妙点了点头,起身送元琛。
“你一夜没睡,好好休息,要是这张漂亮的脸没有了,我可看不上你。”
白了元琛一眼,等到男人离开寝殿,秦妙这才低低叹了一声。
她的确不知道是谁对雪茹出手,不过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元琛埋在宫里的暗卫不少,得到主人吩咐,一个个都不敢怠慢,从御膳房到钟粹宫这段路,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因为金银怀疑那人将雪茹带到了梅园,所以暗卫趁着夜色,仔细在梅园找了一番,终于发现了异常。
有一棵梅花树下的土像是被人翻过。
下了一整夜的雨,那棵树下的泥土十分松软,被雨水冲散了很多,暗卫拿着铁锹,做起了苦力。
挖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看着泥土下露出一截的衣角,他们就明白已经找到了目标。
小心翼翼地将地里的尸体给挖了出来,竟然是一具无脸女尸!
女人的脸皮被剥的很仔细,血管跟组织都没有损坏,也没有伤到其他地方,鲜红的皮肉混着泥土,再被雨水浇了一通,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除了一张脸外。尸体还算完整,尸身没有腐烂。
领头的暗卫到底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虽然女尸可怖,但他定了定神,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女人的手臂,按着尸体的新鲜程度,应该是刚死不久。
“头儿,到底是谁这么狠,竟然把这女人的脸皮生生剥了下去!”
被称为头儿的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怒道:“我怎么知道?”
“那咱们怎么确认这女人是不是主人要找的?”
头儿强忍着恶心,目光再次扫向女人的脸。发现她耳边戴着一只珍珠耳环。
伸手摘下那只耳环,在这过程之中,他不免碰到了女尸脸上的血肉,饶是这男人是个硬汉,身体也不由抖了一下。
闭了闭眼,头儿冲着手下吩咐道:
“看着这具女尸,我把耳环交给卯三。”
男人所说的卯三,正是金银。
话刚说完,男人足尖一点,使出了轻功,往钟粹宫的方向赶去。
此刻金银已经等了许久,待见到暗卫首领后,她问道:
“怎么样,可找到了?”
暗卫首领摊开掌心,露出了那枚水滴形的珍珠耳环。
金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她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颤巍巍地伸手接过耳环,说:
“我去跟主子说一声,应该就是她了,人怎么样?”
“被埋在梅花树底下,剥了脸皮。”
“我知道了。”金银脸色冰冷,眼中透出一股杀意,她从来没这么想杀过人。
走到寝殿,金银看着秦妙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到了金银的脚步声,秦妙回过头,看着她的脸色,也就猜到了结果。
红唇一张一合,秦妙眼中闪着泪光,问:
“她在哪儿?”
“埋在梅花树下。”
秦妙扶着椅背,有些费力的站起身,说:
“我去看看。”
金银还记得暗卫首领的话,知道雪茹被人剥了脸皮,死状狰狞恐怖,主子有心疾,要是看了的话,恐怕会受不了。
拦住秦妙,金银哀求道:
“您别看了。”
一把甩开金银的手。秦妙说:“你别拦我。”
“主子,真的不能看。”
秦妙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看着金银,神情严肃,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道:
“让我去送雪茹最后一程,也算全了主仆之情。”
知道自己拦不住秦妙,金银哭着道:
“雪茹被人剥了脸皮,主子您……”别吓着。
秦妙闭了闭眼,缓缓走出去,而金银则撑着伞,跟在秦妙身边。自己的半边身子被雨水打湿,她也不在意。
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没有开口,安静的可怕,等走到梅园后,秦妙冷眼看着只剩干枯枝丫的梅花树,心里愤恨。
透过雨幕,金银看到暗卫的身影,与秦妙两个走近了,一眼就发现躺在地上的女尸。
女尸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宫女服制,身形也与雪茹无异,即使面容的位置血肉模糊,但秦妙就是确定,这女尸是雪茹。
身体踉跄了一下,秦妙脸色发青,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血迹顺着雪白的下颚滑落,滴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