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狸猫换太子

按着元琛的话,那农妇的女儿长得像姐姐,想来也只有一种可能。

记得小时候听过的那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秦妙身子靠着墙缓缓滑下去,跌坐在地,两手抱着双臂,只觉得浑身发冷。

元琛不必骗她,也不屑骗她。

最近晋文帝政务繁忙,来到后宫的次数少了些,因为放心不下她的身体。所以晋文帝抽空还是会到钟粹宫中看看。

秦妙早该想到的,这世上怎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晋文帝每次来,宸儿都会发烧。

她以前从不认为姐姐是刻意让宸儿生病,毕竟姐姐心软,怎会忍心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如果宸儿不是亲生的呢?一切就说得通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卓云澜与司马清大婚之日。

拜完天地后,新娘就被送入新房之中。

头上盖着喜帕,卓云澜眼中一片狰狞,她根本不想嫁给司马清,但她清白已失,已经没了后路,嫁到司马家,总比被浸猪笼来得好。

有些别扭的坐在喜床上,卓云澜的肚子不太舒服,毕竟身体里塞了一个小小的鱼泡,里面灌上鲜血,待会共赴之时,她这身子才会有落红。

这血囊塞穴的法子是卓云澜以前在杂书上看到的,之前她还十分不耻,觉得那些婚前失贞的女子,死了倒也干净,但却没想到,今日她自己也不得不用上这种腌臜办法。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只听吱嘎一声,雕花木门被推了开。

一阵酒气弥漫在房中。

卓云澜皱了皱眉。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你们先下去吧。”

喜娘还想说什么,但看见二少爷眼中的冷色,吓得身子一颤,忙带着丫鬟离开了新房。

等走出门去,喜娘拍了拍胸脯,总觉得二少爷不是来圆房的,而是来寻杀父仇人一般。

司马清站在床前,没有接近卓云澜,过了不知多久,在卓云澜都有些不耐烦时,才听到他开口。

“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到底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珍而重之的女子,即使她婚前失贞。但司马清却仍然不忍心让卓云澜受苦。

他恨自己的懦弱,明

明面前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但他却下不了手。

卓云澜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一把将喜帕掀开,几步走到司马清面前,质问道:

“为什么?”

女子的妆容精致,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婚的缘故,今日的卓云澜比以往更美,只是司马清却无心欣赏,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耐。

“没有什么原因。”司马清觉得羞于启齿。

“那我该怎么办?新婚之夜,丈夫不与妻子行房,我恐怕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一边说着,卓云澜眼眶微微泛红,在她眼里。嫁给司马清是下嫁,为什么会如此?

司马清嘴角勾起一丝讽笑,走到床前,看着铺在床上雪白的元帕,把手指咬破,滴了几滴血在元帕上。

转头看着卓云澜,道:

“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成为笑柄了。”

卓云澜气的浑身发抖,一张清丽的脸也扭曲起来,她不明白司马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他紧抿着唇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司马清知道自己跟福王的关系了?

卓云澜心里一慌,脸色陡然苍白,死死地盯着司马清,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

司马清自然注意到了卓云澜的眼神,但他却不愿理会,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因为心虚,卓云澜也不敢再吵闹,悻悻回到床上,看着绯红床纱,牙关紧咬。

无论如何,她已经没了退路,只能依附着司马家。

体内放着异物,卓云澜一夜未眠,熟不知司马清也是如此,这一对新婚夫妇,此刻却仿佛陌路人一般。

到了辰时,就有丫鬟来伺候两人洗漱,卓云澜偷眼看着司马清,见他面色如常,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收拾妥当后,一起去了正堂,给司马家的长辈请安。

正堂中。

右相司马云安与老夫人坐在主位,司马正与胡氏则依次坐在下手。

卓云澜跟在司马清身后,走入正堂,两人一起跪在地上。

“孙儿孙媳见过祖父祖母。”

老夫人喜得合不拢嘴,接过卓云澜奉上来的茶盏,笑着道:

“你们两个是圣上赐婚,可得好好相处,早日给咱们司马家添丁。”

听了这话,卓云澜芙面泛红,羞涩的低下头,一旁的司马清嘴里发苦,无奈地点了点头。

倒是胡氏一直不喜欢卓云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接过茶盏,喝都没喝一口,就放在了桌上。

司马正瞪了胡氏一眼,总觉得这妇人太不识大体,偏偏胡氏生下了两个儿子,且都长大成人,就是休妻,也不是一件易事。

“起来吧。”

卓云澜怯怯地看了胡氏一眼,显得很是柔婉,她站在司马清身边,刻意装出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这样才不会让人生疑。

司马清性子粗糙,没有注意卓云澜的举动,倒是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卓云澜,好像看见了未来的大胖孙子一般,眼中满是期待。

因为有老夫人在,卓云澜也没吃什么苦,就回到了新房中。

刚一进屋。司马清待了不过片刻,就起身欲走。

卓云澜皱着眉,问:

“你去哪儿?”

司马清头也不回,淡淡道:

“与你无关。”

卓云澜气的心口发疼,偏偏她没有底气,也不敢阻止司马清。

等到男人离开后,卓云澜这才躲在屏风后面,将正红的纱裙、亵裤一并脱了下来,想要将体内的异物给取出来。

血囊因为放在体内过久,早就碎裂开来,血迹顺着大腿,蜿蜒往下流,好在不多,只沾湿了亵裤,没有打在纱裙上。

用水浸湿了锦帕,卓云澜将腿间的鳝鱼血都给擦干净,等到收拾妥当后,才冲着外头的丫鬟吩咐道:

“备水,我要沐浴。”

丫鬟们也不敢怠慢二少夫人,忙打了热水,送进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