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福王入京

“是司马家的二少爷,司马清。”

“司马清?”福王皱眉,道:

“小王没听说过这位。”

卓云澜面上带着几分尴尬,解释道:“他还未参加春闱。王爷不知道也是自然。”

司马清已经年过二十了,参加了几次科举,依旧榜上无名,其中虽说有卓家的手笔,但他自己也的确没什么本事,就是个窝囊废。

福王了然地看了卓云澜一眼,突然道:

“可惜了。”

卓云澜故意装作没听出福王话里的意思,转过头去,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边有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小娃娃。嚎啕大哭,满身都是灰尘,十足狼狈的模样。

一边哭着,这妇人一边大骂:“那个杀千刀的,竟然为了一个婊子,要休了……”

眼中划过一丝鄙夷,卓云澜放下车帘,轻轻问了一句:

“王爷怎会在此时回京?可是为了给太后娘娘贺寿?”

福王点头,说:“母后年纪大了,身为人子,怎能不在她身边尽孝?”

卓云澜咬唇,问:“听王爷的意思,可是要留在京城?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刑三百,罪莫大于不孝,本王总不能当那不孝之人。”

即使福王嘴上说的漂亮,但卓云澜却十分清楚,当今太后是晋文帝的生母,与福王根本没有半点关系,隔了一层肚皮,哪有什么孝道可言?

福王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给留京找一个借口罢了。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卓云澜自然不会露出半分,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

“王爷竟有如此孝心。小女子着实佩服的很。”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卓云澜看着福王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恭敬,渐渐带上了几分爱慕。

等到马车停下,卓云澜站起身,却不知怎么了,突然晃了一下,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眼见着那张漂亮的脸就要磕在香炉上,福王自诩怜香惜玉,自然不会让美人受伤,赶忙伸手一捞,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卓云澜到底也是相爷的女儿。身处后宅,从来没与一个男人如此接近,霎时间脸皮就热的通红,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口,不住地推搡着。

只可惜卓云澜的力气太小,福王又是习武

之人,她根本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

“王爷,您快放开。”

听到卓云澜的声音,福王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慌忙放开女人。

冲着福王行了一礼,卓云澜咬着唇,这才下了马车。走入卓府的大门,站在门槛处,卓云澜回头一看,正巧福王掀开车帘,她就对上了男人含笑的双眼。

卓云澜好像吓着了似的,小脸通红,提起裙裾,慌慌张张地就往府里跑。

等到再也看不见人了,福王这才放心车帘,俊脸上的笑意一分不剩。

倒是一旁的侍卫开口问了:

“王爷,您可是看上了这位卓小姐?”

福王轻笑一声:“她是卓恒的女儿。”

闻言,侍卫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他看上的不是卓云澜这个女人,而是她的身份。

“回府吧。”

福王身为晋文帝唯一的弟弟,在京城中也有自己的府邸,且还留下了不少奴才,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为他所用。

秦妙身在禁宫之中,自然不知道卓云澜与福王两人勾搭上了。

不过就算她知道此事,也没有半点法子。

转眼之间,就入了十一月,下初雪的时候,正是太后的生辰。

今个儿秦妙起了一个大早,天不亮就坐在妆台前,由雪茹上妆。

太后信佛,秦妙入宫这两个月,她一直待在佛堂,从未见过秦妙一面。

想到今夜会有人行刺,秦妙自然是早早做了打算。

手里捏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不算厚,也不光滑,上面还有几道划痕,分量并不算轻,握在手里重的很。

掂量了一下,秦妙皱着眉,问:

“这就是护心镜?”

金银点头,说:“小姐啊,您都问了好几次了,这的确是护心镜,奴婢用过不少次,绝无差错。”

听了金银的保证,秦妙仍是有些不放心,她最是惜命不过,想到今夜要为晋文帝挡剑,她现在心口就觉得有些抽疼。

“小姐,你要护心镜干什么?”

秦妙低垂着眼,道:“管那么多做什么?”

“今夜若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得把护心镜藏好,万万不能让别人发现。”

见到秦妙神情凝重,金银不敢怠慢,认真地点了点头。

将护心镜放在胸口,因为入了冬,秦妙上身穿着小袄,将护心镜藏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儿看不出破绽。

等到收拾妥当了,就听到屋外传来一声:

“月妃娘娘到!”

听到月妃来了,秦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迎了上去,亲亲热热地挽住月妃的手臂。

“天还没亮呢,姐姐怎么来的这么早?”

看到秦妙精致的妆容,以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月妃暗自赞叹一声,笑道:

“这不是特地来看美人儿吗?佳人难得,我也不能错过了。”

秦妙小脸泛红,看起来是害羞了,拉着月妃坐在炕上,状似无意道:

“今夜可热闹的很,不止辽国来了一位王爷,就连远在云南的福王,也特地赶到了京城,为太后贺寿。”

听到‘福王’二字,月妃手指紧紧攥着锦帕,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好像秦妙在说一个陌生人似的。

“辽国的王爷?是不是为了和亲之事来的?”

秦妙脸上带着一丝怒意,点头道:“看来芙蕖郡主也有了归宿,哼!”

月妃知道秦妙先前有过一个孩子,只不过她没有福气,肚子里的龙胎被赵芙蕖生生给弄掉了,如今还未满三月,她身为母亲,又怎能不记恨赵芙蕖?

“妹妹别气,这恶人啊,终究还有恶人磨,芙蕖郡主在咱们晋国身份高贵,但等她到了辽国,日子恐怕就不会这么顺遂了。”

秦妙自然清楚这一点。

辽国处于北方,是一群蛮子建立起来的国家,根本不懂什么伦理纲常,若是父亲死了,她的妾氏奴婢也会被当做财产,由儿子继承,父子共妻,实在是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