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福德的提携,来顺胆子大些,试探着道:
“陛下,不如去钟粹宫看看?柔嫔娘娘刚入宫。肯定是有不习惯的地方,恐怕很想看见您。”
柔嫔想不想见陛下,来顺不清楚,但他却知道皇帝想什么。
这男人越是妻妾成群,越希望能到女人真心的爱慕。就好像家财万贯的人,他就喜欢银子买不到的东西。
来顺知道这种人就是犯贱,但他只是个奴才,奴才就得挑晋文帝喜欢的话儿说。
果不其然,晋文帝站住脚步,一击掌,道:“摆驾钟粹宫!”
秦妙刚刚走到钟粹宫,就听到太监刺耳的通传声。
看到晋文帝来的这么急,秦妙红唇微微勾起,眼底是说不尽的嘲讽,之前他对姐姐情深义重,现在对自己也丝毫不差,还真是人心易变。
等男人走到面前,秦妙跪在地上,道:
“臣妾给陛下请安了。”
晋文帝弯腰去扶,拉着秦妙柔嫩的手走入寝殿,说:“以后没有别人,你不必对朕行如此大礼。”
秦妙惶恐,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怯怯道:“这、这不合规矩。”
晋文帝脸一板,道:“朕就是规矩。”
秦妙还想再说什么,却感到握着她手的力气加重几分。咬了咬唇,秦妙只能乖乖点头。
“那臣妾逾越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你看看这钟粹宫的寝殿,可还喜欢?”
余光扫过一人高的红珊瑚,秦妙眼中带着惊诧,这红珊瑚树也是贡品,就连忠勇侯府也找不出品相这么好的器物,看来皇上对这钟粹宫,也费了不少心思。
秦妙脸上带着动容之色,哑声道:“陛下何必对臣妾如此费心?”
晋文帝一挥手,伺候着的宫人尽数退了下去,偌大的宫室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将面前站着的佳人拥入怀中,晋文帝很满意秦妙的柔婉,低声道:
“妙妙是朕的爱妃,怎么能不费心?”
两手抵在男人胸膛处,秦妙看似拉近两人的距离,实则有意挡着。
怀中佳人身上带着馥郁的桃花香气,味道不重,却绵柔悠长,让晋文帝瞳色加深,搂住秦妙腰肢的手也微微用力。
感觉到男人气息不稳,秦妙眼中水光潋滟,小手推搡着,脸涨的通红。
抓住秦妙作乱的手,晋文帝皱眉,道:“这又是在闹什么?”
“臣妾、臣妾身子不干净。”秦妙开口说着,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经她一说,晋文帝这才想起来,秦妙小产不足一月,体内恶露还未排净,现在根本不能侍寝。
沙哑着嗓子,晋文帝埋首秦妙的颈间,问:“还要多久?”
“太医说,怎么也得三个月。”
一边说着,秦妙脸更红了,两手紧握,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帝王,水汪汪的眼睛透着期待,问:“陛下会嫌弃臣妾吗?”
被女人的目光看的浑身发热。晋文帝摸了摸秦妙的脸蛋,不忍心让她失望:
“只是三个月而已,朕等得起。”
“不过你可别让朕等太久,朕会憋坏的。”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妙耳边,薄唇轻吻了一下女人的耳垂,让秦妙身子一颤,惊呼一声:
“陛
下!”
拉着晋文帝坐在软榻上,秦妙问了一句:
“臣妾今日进宫,不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
晋文帝道:“不必了,你现在身子弱,哪里能折腾得起?”
看着秦妙苍白如纸的脸,晋文帝心疼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心疼都用在了秦妙身上。真是前世欠下的债。
“可是……”秦妙还在犹豫:“臣妾不能一直藏在钟粹宫里呀?总要出去见人的。”
“那就去关雎宫找你姐姐,朕还忘跟你说了,曦儿眉眼生的都像你,将来一定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秦妙有些害羞的咬了咬唇,低着头,道:“臣妾哪里算什么大美人,京城第一美人可是卓家的姑娘,陛下记错了吧?”
“你说皇后的妹妹?”
秦妙点头,只听晋文帝接着道:“朕见过她,觉得远不如你。”
晋文帝说的是实话,卓云澜的确是难得的清丽佳人,但比起秦妙来,那种清丽如仙的姿容就好像被水洗过一般。看不出颜色。
也只有京城内的那些书生争相追捧,认为卓云澜是个有才情的,足以称为第一美人。
秦妙闷声闷气道:“陛下快别安慰臣妾了,不过就是第一美人么,那些虚名臣妾不稀罕。”
口上说着不稀罕,秦妙一张小脸儿却垮了下来,红唇微微撅起,能挂上个油瓶了!
“是吗?没想到咱们妙妙还颇有魏晋之风,不慕虚名,真乃难得的奇女子也。”
晋文帝有意打趣秦妙,秦妙脸更红了,直接从圆凳上站起身子,跺了跺脚。背过身不理晋文帝了。
“怎么?生气了?”晋文帝按住秦妙的肩,问。
秦妙摇头,道:“臣妾哪儿敢生陛下的气啊,都是臣妾不争气,脑袋又不好,背不住诗词歌赋那些玩意。”
“背不住就背不住,你是朕的爱妃,也不是书生,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给朕赶紧生个儿子才是正经。”
一听生儿子,秦妙脸上的笑容变得不自然,手下意识的按住平坦的小腹,不敢看晋文帝的眼睛。
见着女人这幅模样,晋文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了一会,道:
“今夜朕就在钟粹宫歇着了。”
晋文帝留宿在妃嫔宫中,是难得的恩宠,毕竟战事方歇,晋国想要与辽国通商,在边界建互市,还有不少事情要忙,这段日子来后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留宿了。
秦妙根本不想跟晋文帝独处,她眼中带着喜悦,先是笑笑,而后又苦着脸,道:
“陛下。臣妾今日才入宫,若您留宿了,臣妾在别的姐姐眼里,恐怕真是妲己转世了。”
知道这个道理,晋文帝不愿让秦妙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