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臣妾没有福分

果不出秦妙所料,刚刚过了辰时,芙蕖郡主就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赵芙蕖与秦妙也是老对头了,她与皇后交好,说是卓云怡身边的一条狗也不为过。

比起看似无脑的贤妃,赵芙蕖才是真没长脑子,大概是因为郡主的身份,她心高气傲。任性刁蛮,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到手,却在易灵均身上屡屡碰壁。

因为与赵芙蕖亲近,所以皇后一定不会撺掇赵芙蕖来,否则若是火烧到了她身上,惹得晋文帝动怒,对皇后而言并非好事。

如此一看,赵芙蕖一定是受人挑拨,才会来到庄子里找秦妙的麻烦。

坐在房中,金银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儿,仔细一看,外头站着的都是大内侍卫,侯府的奴才守在院外,声音嘈杂,显然是闹起来了。

金银皱眉,道:“主子,那些大内侍卫都是好手,芙蕖郡主应该冲不进来。”

“冲不进来?”秦妙在唇上擦了一层粉,整个人显得有些苍白,道:“她要是进不来的话,我就出去。”

说着,秦妙看着镜中苍白柔弱的女子,拿过一旁的面纱戴在脸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的侍卫一见秦妙,抱拳道:“主子,您还是进屋吧。否则误伤了您,奴才担待不起。”

秦妙皱着眉,听到院外刀剑相撞的声音,眼中带着焦急与不忍,颤声说:“事情因我而起,总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受了连累,芙蕖郡主只是想见见我,不会有事儿的。”

趁着那侍卫犹豫的当口,秦妙直接走了出去,站在门槛的石阶上,沙哑着嗓子说:

“芙蕖郡主不是来看小女子的吗?怎么不进来坐坐?”

赵芙蕖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觉得此女身形十分眼熟,就连声音都跟秦妙有些相似,看来秦家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尽是狐狸精,见天儿的勾引男人,好不要脸!

“住手吧。”

想到面前的女人竟敢勾引易灵均,赵芙蕖眯了眯眼,心底涌起一丝杀意。

莲步轻移,走到秦妙面前,赵芙蕖看着女人脸上的面纱,讥讽一笑:“你这是不敢见人了?怎么还带着面纱?”

秦妙低垂着眼,柔声道:“是陛下的旨意。”

赵芙蕖呼吸一滞,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但想到易灵均,她的气息急促几分,面色涨红,丰满的胸脯不住起伏。

“你别拿陛下来压我!不过是一个外室,勾引了圣上,难道还真当自己是正经妃子了?”

秦妙低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狡辩了!不要脸的贱蹄子!”赵芙蕖咄咄逼人,她今日来就是为了好好教训面前的女人一顿,根本不打算听秦妙解释,走近一步,抬手狠狠甩了什么一耳光!

秦妙眼中精光一闪,作势摔倒在地上,细嫩的掌心被青石板给擦破了,火辣辣的疼。

看见秦妙摔倒,赵芙蕖仍不解气,狠狠地踩在秦妙的手上。十指连心,指骨几乎被面前的女人踩断。

侍卫见状,目眦尽裂,想要冲上前来救下秦妙,却被淮安王府的家奴给拦住了。

红唇勾起一丝讽笑,赵芙蕖用力踹了秦妙的肚子一下,她没想要眼前女人的命,只是想让她长记性,知道有的人是碰不得的。

蹲下身,捏住秦妙的下巴,赵芙蕖看见沾着血污的面纱,刚想要揭开,却听到丫鬟刺耳的尖叫声。

“血!秦主子流血了!”

裙子里藏着的鱼泡在秦妙摔在地上时就被细针刺破,淅淅沥沥的留下血来,将鹅黄的裙衫给打湿了,刺目的血红让人眩晕。

两手死死按在肚子上,豆大的泪珠儿好像不要钱似的,滚滚从眼中滑落。

秦妙痛呼,声声哀切:“我的孩子!快来救救我的孩子!”

赵芙蕖看着青石板上沾着的血,整个人都愣住了,即使她还未破瓜,是个黄花大闺女,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知道女人若是下身流血,只有来红跟流产两种情况,眼前的秦氏若是来红的话,不可能不垫上月事带子,现在血流如注,难道真的流产了?

身子一晃,赵芙蕖面色苍白如纸,满眼都是惊恐,她只知道秦氏勾引了易灵均,但却根本不知秦氏有孕。

身为赵家人,赵芙蕖很清楚皇室的子嗣有多么艰难,若是秦氏肚子里的孩子真保不住了,她该怎么办?

脸颊火辣辣的疼,秦妙藏在面纱下的红唇却微微翘了翘,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流掉了,晋文帝定然会跟皇后撕破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不定她还能因祸得福。

“救救我!”

秦妙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微弱了,她站不起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染红裙衫。

周围的侍卫本就是奉旨保护秦氏,却没想到圣上的女人在他们面前流产了,此事若是被陛下得知,他们定然没有好下场!

“主子!”

金银惊呼一声,直接冲到秦妙面前,这丫鬟也是个会做戏的,霎时间红了眼眶,颤巍巍地想要触碰秦妙平坦的肚子,却又不敢,好像吓着了一般。

侍卫首领面色阴沉,几步走到秦妙面前,看着赵芙蕖的眼神好像看死人似的,沉声道:

“主子,事急从权,奴才逾越了。”

说着,男人一把将秦妙打横抱起,直接将人抱到了主卧之中,因秦妙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矜贵,今个儿一早宫里就派来了太医,想要给秦妙诊脉,谁知太医的平安脉还未请,这孩子却已经保不住了。

秦妙紧闭着眼,低低地痛呼着。

“孩子……我的孩子”

太医疾步走了进来,给秦妙诊脉,手指搭在女人的皓腕上,发现滑脉的脉象已经消失,甚至可以说,面前的女人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

身子一颤,太医脸色剧变,此事秦妙微微睁眼,眸中划过一丝杀意,声音娇柔,问:“太医,我的孩子可还能保住?”

到底浸淫官场多年,太医这些年没少见宫里的勾心斗角。他能活到现在的岁数,自然是个聪明人,知道眼前女子所谓怀孕,以及小产,不过只是女人耍的手段而已,她还真是好本事,竟然将陛下都给瞒住了,这样聪明且心狠的女人,即使到了宫里,也能过得如鱼得水。

咽了一口唾沫,老太医干巴巴道:

“主子节哀,您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秦妙满意老太医的识时务,她满面苍凉。不住地咳嗽着,两行清泪顺着眼泪滑落,渗入缠金丝软枕上,随即消失不见。

“都是我没福分,不配产下龙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