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想要出声,却无法出声的司徒晨,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一把扔在了梁柱上,大火顺着寝殿蔓延开来,东宫的太子妃和姬妾们带着小皇子小公主哀嚎着往外跑,宫女太监慌乱成一团。
太子新封的良娣和外面看守东宫的侍卫前来寻找太子,却看到寝殿里都是大火,根本进不来。
火光冲天中,司徒凌望着司徒晨狞笑着,他解开司徒晨的哑穴,抓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出每个字:“说话啊!你说话啊!你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吗?为什么要害你,为什么不乖乖当你的狗!哈哈哈……”司徒凌狰狞的笑着伴着大火飞扬。
司徒晨吃力的笑着,绝望崩溃的笑,心死的笑,他知道他今天命丧于此,也罢,做一条丧家之犬,不如就此灰飞烟灭。
他望着司徒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自问自答:“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还在想着祝红莲那个贱人!真是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哈哈哈!”
“对!我就是为了给她报仇!你娶了她,又不珍惜她!我恨你!这些年来,我恨不得你每天都去死!”
司徒凌年少时曾和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两情相悦,但是祝尚书看不上他。
当时司徒晨坐上了太子之位,开始扩充东宫,祝尚书便把女儿送进了东宫,成了太子的昭训。
司徒凌当年曾求过司徒晨,不要把祝红莲收入东宫中,但是当时圣上册封的诏书已发,司徒晨当然不愿意为了一个便宜弟弟去违抗皇命。所以他断然拒绝,不光如此,还因为这样,他开始厌恶祝红莲,年纪轻轻的祝昭训入东宫不过半载,就郁郁而终。
司徒凌伤心欲绝,同年却娶妻生子,纳妾无数。
东宫也是一样,很快有了新的昭训,还有更多的姬妾不断的进入东宫。
两个人看似都忘了这一段,再后来,司徒凌借着司徒弘班师回京的机会开始挑拨离间,让司徒晨对此对司徒弘下手。
河道爆炸,秦秋雪入府,金丹毒计,都是他怂恿司徒晨干的,之前还有很多很多,数不胜数。
他的本意是让司徒弘动手,灭了司徒晨,让司
徒晨身败名裂。
可惜,司徒弘这个心软的家伙,这么多年,一直只防不攻,始终不动手!
所以司徒凌只好反其道而行之,他设下毒计,派了个美人去定安侯府,怂恿定安候王国舅贪污,恰逢淮南水患,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再后来,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
司徒晨果然因为他舅舅的死狂了!他想弑杀手足,他逼宫造反,一切都不出司徒凌所料。
两个男人凝视着对方,在狰狞狂笑声中,伴着东宫的大火烧成了两具焦尸。
司徒凌不知道的是,司徒晨也爱过祝红莲,因为爱过,所以不能容忍她心里有别人,所以才伤害她泄愤,以至于祝红莲郁郁而终。他的爱很自私,也很可怕。和司徒凌一样,充满了偏执变态。
变态偏执的爱,是场可怕的磨难,它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便会吞噬一切。
司徒晨如此,司徒凌也如此。
大火吞噬东宫,随着这场大火,爱恨情仇皆随风而逝。
清晨复始,金陵城中皇城东宫的方向,火已经灭了,但是冲天的黑烟依旧彰显着昨日这里发生了多么惨烈的一幕。
太和殿内,一盏茶杯砸碎在了司徒弘的头上,皇上一边咳嗽,一边怒骂着:“你就是容不得他们是不是?你把他们都害死,你就能当皇帝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把父皇也害死?你来!你把父皇也给杀了,把父皇也给杀了,你就可以当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