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正文大结局 (1)

毕竟,还是有位公主的。

至于那位皇子,只能说是看天意了。

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心情,都有些糟。

到了天牢,两人先去看了一眼齐王,发现经过这些日子的关押,他倒是冷静了许多。

至少,他明白了。

大渊的皇位,当真不是他能肖想的。

“如果皇上不是有你这么一位兄弟,你觉得,本王会无法成事吗?”

澈公子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左右的守卫,轻轻一笑,“挑拨离间这种事,你真是到死都不能忘。”

齐王的脸一白。

没错,他的确就是想着临死再挑唆一把的。

他就不信皇上不曾在这里安插眼线。

只是没想到,摄政王竟然将话说地这样直白。

而且,还这般地坦荡荡。

“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为你的家人留条活路吧。”

齐王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皇上对齐王府,倒也不曾下旨赶尽杀绝。

并且已经有了暗示。

只要齐王的态度还不错,交待的事情详尽,那么,可以考虑给他的孩子们一条活路。

毕竟,都是李家人。

只不过这个机会,皇上愿意给,也得看齐王愿不愿意要了!

走到这一步,虽然齐王的身分不能诛九族,可是将他和齐王妃的全族都灭了,也并非显得残忍。

毕竟,齐王罪犯谋反。

这样的重罪,皇上怎么处置,可以说都不为过的。

澈公子拉起安潇潇的手,两人闲庭信步地去了另一处。

这里,是一处地牢。

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

而那位传说中的六先生,就在此关押。

待两人靠近,安潇潇的眉眼微微高挑了一下。

对这位六先生,天牢这边,还真是下了不小的心思。

四脚以铁链锁死,就连脖子上都是套了枷锁的。

锁成这样,这是把这位六先生当成武林高手来防了吧?

安潇潇强憋着笑,原本是怒气冲冲的来的,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番光景。

看到了来人,那位脸上有一道长疤的六先生,眼睛里竟然射出了无比恶毒的光来。

“是你们?”

安潇潇先是一愣,随后与澈公子交汇一眼。

他们很确定,谁也不认得此人,更不曾与其打过交道。

所以,这人眼中的恨意,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屡次三番地鼓动我大渊的亲王谋反?”

澈公子先开口了,而安潇潇则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位六先生,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以及眼神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中。

“呵呵,我不过一介草民,何德何能?”

澈公子眯眼,“不承认?”

“原本就是如此。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有野心,任凭我如何厉害,只怕也无法说服他们。相反,还极有可能会被他们诛杀。”

六先生说着,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了一种令人看了心生惊悚的笑意。

“呵,你倒是将自己择地干净!”

安潇潇冷笑了一声,“见过脸皮厚的,但是厚到你这个程度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六先生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纵然是被当成重犯锁在了这里,可是他自以为还是应当保持着几分高傲的。

毕竟,他一介平民,能将两位亲王操控于手中,绝对是有着出乎常人的本事的。

至于皇上是恨他,想要除了他,还是有心收服他,那就要看皇上的心思,也要看自己的表现了。

不得不说,这位六先生,还是真地将自己当回事了。

“哼!想我一生占卜无数。也只有这一次是栽了。”

言外之意,我的本事大着呢。

一生占卜,只算错了这一次,这是变相地想要在皇上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呢。

“只这一次,便要了你的命。更重要的是,能要了你家主子的命。”

安潇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便让那位六先生变

了脸。

六先生不傻,知道这里有皇上的眼线,无非就是想着让皇上能看到他的价值。

没想到,人家一句话,就将他给打到了地狱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潇潇抿唇,“我以为你知道的。”

六先生眯了眯眼睛,随后低低笑了起来。

“我倒是算出来,你的命格极佳,乃是万凰之凰的命格。”

安潇潇眯眼,这人还真是欠揍。

二话不说,直接就抄过鞭子,抽了过去。

三道鞭声极其响亮地回荡在牢房里。

六先生被这么猛抽一顿,顿时就有些懵了。

“你!”

“敢在我面前耍花样,你的胆子不小呀?是不是以为你什么也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的来历了?”

六先生的眸光一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本妃没时间跟你耗,爱说不说。若是不说,回头直接五马分尸了便是。左右对大渊来说,你也没有什么好折腾的了。”

安潇潇浑不在意的态度,让六先生有些急。

只不过,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自然不可能一时心急,让人看出来。

视线落在了澈公子的身上,希望能看到他有所动作。

可惜了。

澈公子现在就是唯妻是从。

安潇潇说什么,就是什么。

六先生咬咬牙,“安潇潇,你不想知道当年你母亲为何会突然昏迷不醒了吗?”

安潇潇的眸光微闪,面色淡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六先生以为,你以此为要挟,本妃就会妥协了?”

六先生一愣,没想到,抛出这样的诱惑,她竟然不为所动。

“这么说,你丝毫不介意,也不想弄清楚了?”

安潇潇没说话。

六先生以为她被说动了,“你就不怕之后还会有人再对你母亲下手?”

安潇潇此时微眯着眼,脑子里则是快速地转动着。

听这意思,之前父亲中了咒术一事,他当是不知情的。

不然,他不会不提及此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六先生看到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心中大定。

“只要你答应留我一命,我自然会告诉你真相。”

“哦?我要如何信你呢?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雌黄,想要借此机会,换得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呢?”

六先生一怔,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一般来说,但凡是涉及到了自己在意的人,总会有些过激的反应。

最起码,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真相。

而不是像现在这位王妃所说的,竟然先怀疑他是不是使诈?

“你?”

“你的嘴巴想要闭严,那就闭吧。无所谓!现在不是你跟我讲条件的时候。至于逼供嘛。”

安潇潇笑得有几分奸诈模样。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神医?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你活过来。所以,落到了我的手里,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潇潇心头冷笑,丫丫个呸的,竟然还敢跟她讲条件!

活腻了吧?

安潇潇只是这么露了一面,拽着澈公子又走了。

澈公子的唇角含着笑,心情不错。

有些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真以为他不开口,他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人,最痛苦地不是要死了。

而是无比绝望的活着。

明明想死,却连这个最低的要求都做不到。

今天过来见一见他,只不过是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罢了。

既然他不知道珍惜,那么后面要迎接什么样的待遇,也就不是他们的错了。

经过齐王的这一次,宫内外可以说是又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特别是李浩的回归,让许多人再次看到了不一样的皇上。

齐王这次的所有计划之所以能被皇上知晓,李浩自然是功不可没的。

当然,因为端王犯下的大错,李浩自然也不可能再去袭承什么端王位了。

皇上下旨将端王妃等人一概放出,之后,暂时将他们安置在了一处三进的院子内。

至于是奖是罚,皇上未有定论。

而对于李浩来说,只要不背着父亲的那个污名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至少,他是李浩。

自此以后,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再只是一个废端王的嫡子了。

他是深入敌营,九死一生的李浩!

端王妃等人被放出来,看到了李浩,自然是抱头痛哭。

当得知李浩的事情之后,端王妃沉默良久,也只是轻叹一声。

若当今圣上不是明君,只怕李浩和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还有机会活着。

就算是不死,至少也是一个流放的结果。

如今,他们还能一家人聚到一起,已经是极其不易了。

数日后,圣旨下。

皇上念李浩立了大功,宽恕了端王府的其它无关人等。

同时,又将李浩封为端靖侯,意在勉励。

总之,早先端王一案,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如今京中的重头戏,自然就是齐王的案子了。

方轻澜倒是尽职尽责地一心审案。

可是齐王的案子,牵连甚广,每天了夜幕降临,前来与他叙旧,或者是找他说好话的,便络绎不绝了。

方轻澜也不傻,知道这个案子里头牵扯到的官员众多。

皇上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问斩了。

毕竟,朝廷还是要用人的。

所以,简单地和冯知寒商量了一下之后,又弄了更为详尽的名单。

将罪名较轻的,或者是只与齐王有过来往,对于大渊的利益,损失较小的,单独列了一份出来。

无非就是希望皇上能看在他们也算是有功之臣的份儿上,从轻发落罢了。

方轻澜的动作很快,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大概的脉络都理了出来。

于是,当方轻澜将第一份重犯的名单交上去的时候,皇上雷霆暴怒!

除了齐王之外,被下狱问斩的官员达十七名!

抄家灭族的,牵扯到了四个大家族。

另外,还有十多位京官被贬职,二十多位地方官员被罢官流放!

可以说,皇上的举动,立马就让朝廷上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朝堂上,人人自危。

而方轻澜看到了皇上的处理结果之后,也只是微微一笑。

皇上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轻的了。

谋反这么大的罪名,才只有四个家族被灭族,可见皇上仍然是一位贤德的君主的。

第一批官员落马,很快,吏部那边就拟了折子呈上来。

皇上简单看过之后,又与摄政王商议,最终,以摄政王的意见为准。

墨扎早已回到了南疆,做为交换,他亦是将南疆与齐王有所牵扯的官员,也都处置了。

听闻,还将南疆的两个大族直接给灭了。

安潇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愣了好半天。

“这两大家族都与齐王有所牵扯,而且,我们查到了更为有趣的一件事。”

安潇潇挑眉,看到澈公子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封密函。

安潇潇定睛一看,这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乌昊辰的。

“你怎么会?”

随后,无奈地扭了脸。

她就说师兄怎么这么久也没个消息,敢情是被他给将信截了下来。

“这位六先生,就是出自这其中的一个大家族。”

安潇潇并不意外六先生会是这样的身分。

精于占卜之术的,在巫族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南疆人。

只是她没想到,南疆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占卜师。

毕竟,南疆的某些巫术,大都是传承自巫族的。

看来,这位六先生,倒是一个天才。

目前为止,六先生被抓的消息,一直瞒得死死的。

而且他被关押的地方,安潇潇也做了手脚。

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安潇潇觉得这个六先生的本事没那么大,或许是背后仍有高人指点。

等她看完了乌昊辰的信,脸色便凝重了起来。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般地狠心恶毒!”

澈公子一脸心疼地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对于这样心思恶毒的人,你也不必太过上心,乌昊辰既然让人送了信来,就表示现在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我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幕后操纵这一切的,竟然只是一个女人。”

当初安潇潇和澈公子初入巫族地界时,便曾被文央安排人截杀了一次。

那次,安潇潇倒是无碍,可是澈公子却受伤中毒。

说到底,还是为了护着她。

想不到,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六长老的夫人身上。

“我想起之前采英姑姑说,将母亲推下山的是一个叫英敏的丫头。只是事后,她不停地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也不想这样。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安潇潇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还记得当时特意问过采英姑姑,她说英敏虽然是对师父一直情有独钟,可是也知道在巫族,大长老和圣女是最为般配的一对,而且还事关巫族的天赋血脉,所以,一直都忍着不曾有任何表示。”

澈公子的眸光微闪,也就是说,当年的英敏,应该也是被人控制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英敏分明就是被那个沁屏给控制了。”

沁屏,就是六长老

妻子的闺名,也是文央的嫡母。

“照你这意思,当初我们进入巫族,派人劫杀我们的真正主使,也是这个沁屏?”

“不错。六长老因为小妾为他生了一个女儿,自然是对她格外宠爱。而巫族的女人,虽然貌美,可是却极其容易衰老,这就是有利有弊。所以,沁屏美貌不在之时,六长老对那个小妾自然就格外地宠爱。”

安潇潇冷笑了一声,“所以说,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

澈公子沉默了一下,也明白了。

当初的截杀,无论是文央,还是那个小妾,都是被这个叫沁屏的女人给算计了。

知道了她们的,自然也就等于是掌控了她们的弱点。

所以,只要这个沁屏到时候旁敲侧击地指点几句,那个小妾自然也就会自作聪明了。

所以,才会有了当初的那场截杀。

最终的结果,对于沁屏这位嫡妻来说,应该还是很满意的吧?

小妾被处死,文央在巫族的地位一时也受挫,再不如以往。

至于没能杀了安潇潇,这一点,应该是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可是,我不明白,她当年为何要害我的母亲?”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还有,三年前又为何对我的父亲下手?”

澈公子低头看她,“这个,只怕是只有见过她之后,才能解开你心头的疑惑了。”

两人一起进了一趟宫,一个去给贤妃诊脉了,一个去了御书房。

皇上看着眼前的弟弟,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皇上,您当初可是答应过臣弟的。如今齐王一事已了,臣弟想着缷下这一身重担,带着妻子一起云游四海。”

“胡闹!”

皇上的脸色一沉,好看的眉毛,几乎是拧到了一处。

面对皇上的震怒,澈公子并不在意。

“皇上,反正现在凉王和李庭希,还有方轻澜、冯知寒也都被锻炼出来了,您身边的可用之人并不少,何必非得揪着臣一个呢?”

皇上冷眼瞧他,“你跟朕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朕会猜疑你,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想法的?”

“微臣不敢!”

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皇上却是气得嘴角直抽抽。

“朕告诉你,你想着甩手一身轻,门儿都没有!”

澈公子也同样的不高兴,直接就抬起头来,“凭什么呀?你才是大渊的皇上,我就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看到他不再端着什么微臣的架子了,皇上才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不可能!朕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敢跑,试试?朕治不了你,还治不了靖安侯了?”

得,这回算是彻底地将澈公子给压制住了。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安潇潇不可能不在乎自己亲人的性命呀。

完了!

看到澈公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皇上的心情却是好极了。

“这样吧,朕也不能苛待你。给你一个月的假,你想带着你媳妇儿去哪就去哪,成了吧?”

澈公子直接瞪眼,“皇上,一个月?您也好意思说!”

“若是游山玩水,坐般一个月还到不了江南呢!”

这次换皇上无话可说了。

他是不是也要求太多了?

“这样吧,就一直持续到年底吧。时间也不久,才五个多月。”

皇上一听,就气得瞪眼。

“你倒是真敢说!”

“皇上,您国务繁忙,微臣就不打扰了。微臣先告退了。”

至于另一边,贤妃那里倒是一切安好,没有什么问题。

如今鬼老也在宫里,安潇潇就算是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如今宫里头的那些邪祟已除,皇上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澈公子和安潇潇直接就将安乐公主送回宫了。

事实上,皇上和贤妃,早就想女儿想疯了。

如今宫内外的眼线已除,将安乐接回来,他们也便放心了。

谁知道,当天晚上皇上用过晚膳之后,看看自己的女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来人,去,召摄政王进宫,朕有事与他商议。”

“是,皇上。”

一刻钟之后,大总管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回禀皇上,摄政王和王妃,以及小世子都不在府中,说是跟您告了假,出门了。”

皇上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这个家伙怕他改变主意,直接先跑了。

皇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眸底尽是算计和气恼。

“好呀,敢算计朕!给朕等着,看朕是不是还有法子收拾你!”

皇上说完,又哼了哼,直到安乐公主过来爬上他的膝,他的脸色才柔和了下来。

再说澈公子和安潇潇一行人,那可以说真的是浩浩荡荡

地出发了。

这一次,七月九月,还带着各自的夫君孩子,一大家子人,真是想让人忽略都不成。

一行人走了有三日之后,澈公子和安潇潇便先走一步了。

两人的目的,自然是魔凉山的巫族。

现在的安潇潇,急于见到那个沁屏,想要问一问她,这么多年,自己的家人,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让她屡次出手加害!

当然,她更不明白,害她的家人,出于私恨,也便罢了。

又为何要在暗中支持那位六先生,竟然妄图搅乱整个大渊!

安潇潇到达魔凉山脚下的时候,正好,乌昊辰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你没有告诉姑姑和姑父?”乌昊辰看到只有他们两个过来,还是有几分疑惑的。

论说,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曾向长辈禀报呢?

“没有。如今父亲还在边关守着,离不开人。与其让他们着急,倒不如先瞒着他们。”

乌昊辰的眉眼一挑,“你觉得你们的行踪能瞒得过姑姑?”

安潇潇也跟着挑了挑眉,“你以为我在禁地的那三年是白待的?”

乌昊辰的面色一变,“什么意思?”

“若是我不想,谁也休想窥探到我的一丝一毫。”

说着,还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样子,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风范。

乌昊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随你吧。”

事实上,不随她,还能怎样?

只怕天下间,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自己的未来,能被别人给窥探到吧?

三人一起上了山,直奔巫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