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嬷嬷,奴婢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摄政王亲自扶着王妃呢,奴婢们不敢上前,便又回来了。”
嬷嬷顿时面色一黑,好好的机会,凭白地错过了。
有摄政王在,自然是谁也不敢放肆的!
哪个胆儿肥的敢去惹摄政王?
便是连皇上,见着他都得是软声细语的。
当然,能治得了摄政王的,目前看来,也就一个皇上。
澈公子扶着安潇潇上了马车,脸上的冰寒仍然是没有褪去。
“不是说了让你在家好好养胎?”
安潇潇知道他在恼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再说了,总在家里闷着,你也不怕我再闷出病来。”
“你这是在嫌弃我了?”
安潇潇的嘴角抽了抽,这能一样吗?
“皇后的脉象有些不太对,显然是被人用了药,可是情况又不会太糟。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什么意思?”
安潇潇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好像是有人对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了。可是同时,药量又不重,又不会真的让皇后把孩子给流掉。同时,又想要以此来换取些什么。”
澈公子眯了眯眼,微薄的双唇,似乎是微微抖动了一下。
“人人皆知你是神医,一旦皇后有不好,定然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因为你不仅是神医,而且还与她是妯娌关系。这么看来,对方似乎是想要借着皇后来对你下手?”
安潇潇挑眉,这个男人,总算是开窍了。
“我只是有这么一种直觉,而且,我总觉得,能对皇后下手的人,绝对不简单。”
澈公子沉默了。
皇上登基不过一年有余,宫里头的妃嫔并不多。
除却被打入冷宫的那位凤侧妃外,也不过十余人。
这对于任何一位帝王来说,都算是后宫比较少的。
至今为止,也就只有皇后为皇上怀上了孩子,其它的妃嫔那里,可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
“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澈公子话落,正对上了她看过来的眼神,微微一笑,“想起什么来了?”
“我今天在路上遇到方轻柔了。”
澈公子的面色不变,眸子里更是波澜不惊,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云淡风轻的事情一样。
安潇潇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也没有了再逗弄他的心思。
“清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怎么?你还想着逃开我?”
说话的语气有些阴沉,显然是不高兴了。
安潇潇见他这样,反倒是吃吃地笑了。
“我现在就算是想逃,你觉得还能逃得了吗?”
话落,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同时,伸手轻轻地在肚子上抚摸着。
澈公子的眉眼竟然也渐渐地弯了起来,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隔着并不算厚的衣服,安潇潇觉得肚子上暖烘烘的。
回到王府,澈公子伸手将她抱下来。
“我自己走。”
“不行!”
直接拒了她的话,然后绷着一张脸进了府。
“清流,我不想回寝院。”安潇潇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开始撒娇。
澈公子的眉心微动,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这个娇媚样
子。
“妖精!”低咒了一声,明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竟然还敢撩自己。
安潇潇见他怒了,却是笑得更为欢愉了些。
“清流,抱我去竹林吧。我想听你吹箫。”
澈公子寒着脸,没出声。
不过,安潇潇也不在意,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等到安潇潇察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鼻端传来的,也是一种独属于竹子的清香淡雅。
唇角微勾,并未笑出声来。
“去给王妃取条毯子来。”
“是,王爷。”
亭子里有一张藤椅,上面被铺了一张洁白的皮毛,安潇潇坐到上面,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累了?”
安潇潇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她觉得,清流这样一直宠着她,会不会把她往那种惑国妖妃的路上带?
毕竟,他可是摄政王呢。
“我昨天见到方夫人了。”
安潇潇今天提到了方轻柔,并非是无意的。
当然,她觉得今天会遇到方轻柔,也觉得并非巧合。
尤其是想到了方轻柔脸上的那抹笑,安潇潇就觉得,方轻柔应该是在故意等她出现呢。
虽然这样的想法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安潇潇就是觉得,方轻柔不是无端地让自己看到她。
澈公子没接她的话,拿过九月手上的毯子,给她盖好了,才问,“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吧。只要是你吹的,我都喜欢。”
这话,倒是十分谄媚了。
澈公子没有表现得多么高兴,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这个时候,还是吹一些较为平和缓柔的曲子为妙。
安潇潇听着他吹箫,慢慢地就阖上了眼。
可能是因为有身孕的缘故,最近是愈发地贪睡了。
不过,澈公子的箫声一停,安潇潇立马就又醒了。
“这里风有些凉,回去吧。”
安潇潇却一脸的不意。
澈公子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