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有意,神女无心。我还不至于低贱到了需要一个女人来施舍。”
侍卫的身子一震,随后又极为小心地低下了头,片刻后,又压低了声音,“此时,您将凤凰栖取回的消息,只怕已经传至宫里了。”
“嗯。”
侍卫没敢再多话。
事实上,主子这么做,还刻意挑在了有皇室暗卫在场的情况下,潜入方府,不就是为了让皇上知道,他瑾王,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念想吗?
如今这凤凰栖取回,也便表示他们与方家再无牵扯。
只盼自此以后,方家的一切,都能平顺。
瑾王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那妖娆多姿的海棠花,开得正艳。
夜色如此孤凉,可是娇俏如海棠,却也能开得如此美艳执拗。
不由得,便联想到了自己。
不过是被困于这小小的瑾王府中,好歹,仍然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一位太后,能时时地念叨着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自己身体不好,不便入朝。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缘故。
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眯着,眼前的海棠花,似乎是开得更艳了。
不知何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幻象。
那娇美的海棠花,竟然不停地飞舞了起来,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已是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瑾王的眼神倏地一亮,宛若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闪耀着极为璀璨的光茫。
不由自主地,便抬手想要去触摸眼前的美人脸。
只是一刹那,花形散落,美人不再。
瑾王的眼神怔了一下,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自己有些空荡荡的手心里。
自嘲一笑,“原来,我也不是无欲无求。”
适才那一刻,美人脸如此地清晰明目,他如何不知道,在自己的心里,已悄然住进了一个人?
轻叹一声,明知自己与那位姑娘无望,却仍然是难以管束自己的心。
看来,还是修为不到家呀。
“小姐,墨扎王子的信。”
安潇潇翻了个身,半靠在了床上,打开信笺细细看过之后,微微摇头。
“看来,他果然是太闲了。这么一丁点的事情,竟然也要来问我。”
“小姐,那您的意思是?”
“不用理会他。”话落,想想又觉得不对,“你代我给他回封信,告诉他,南疆的事情,我不会插手。随他折腾。”
“是,小姐。”
七月明白,小姐所说的不会插手,是在墨扎王子的身体无恙的情况下。
一旦墨扎王子受了伤,或者是被人算计了,只怕小姐就没有这么好脾气了。
“小姐,听说昨天晚上方家似乎是有些动静,今天一早,就听闻方老太爷请了几位在京城极有名气的教养嬷嬷进府,听说是在教导方家的小姐。”
安潇潇只是微微一愣,方家的小姐,不是家教一直都很不错吗?
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身影就是方轻柔。
那样美丽且优雅的一位姑娘,哪里还需要什么教导?
又或许,是为了其它的姑娘。
毕竟,方家那样的高门府第,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方轻柔?
安潇潇单手支了一下额头,眼睛往一旁的笸箩里瞟了一
眼,真是麻烦!
安潇潇并不笨,于女红一道,也不是学不会。
相反,她学得很快,除了绣花的时候,没有那个耐心之外,其它的一切还都不错。
特别是她的针脚,也都练习得很均匀,很细密。
只是,学会了,或者说是做的好了。
不代表了她就喜欢这个!
恰恰相反,这些东西,实在是让她觉得头疼。
随手抄起一件自己做的中衣,怎么看都觉得完美。
不过,眼睛有些慧黠地转了转,若是看到自己的女红这样好,那个家伙反倒是一直赖上自己了,那怎么办?
刚想着给他做得粗糙一些,又担心万一人家看不上,再让她重做怎么办?
那样的话,岂不是白白地浪费了时间?
安潇潇真是生平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又无奈。
三日后,安潇潇看着自己已经做好的两套长衫,再看看那件宽大的外袍,不由得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明明在数日之前,还是一窍不通的女红白痴,不过短短几日,竟然已是有了如此大的收获。
看来,人果然都是在逆境里逼出来的。
再看看自己的十个手指。
纵然是自己常年玩针,可也一样被这些绣花针给扎的不轻。
这东西,最是可恶了。
明明扎地人生疼,偏偏又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如今,只是能看到自己几根手指的指腹处有些红紫,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安潇潇原本还在发愁,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把这东西送到那个黑心的将军手上去。
没成想,澈公子竟然主动上门了。
看着桌上叠地整整齐齐的衣服,澈公子表示很高兴。
“不错,看来,你果然是头脑聪慧,可圈可点。”
安潇潇哼了一声,没理他。
澈公子将衣服展开后看了看,随后,便将新裳放下,竟然开始宽衣解带了。
“喂,你干嘛?”
“当然是试一试了。”澈公子说地一脸理所当然,“不试试,怎么知道这衣服是不是合身,是不是结实美观呢?”
安潇潇气得真想扑过去咬他一口。
无奈,自己现在处于弱势,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