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暗自点头,能有那样的气度和气质的女子,绝对不可能是出身平凡的渔民。
定国公府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又看到了那位美貌倾城,又气质华贵的女子。
“母亲,儿子明白了。那一切,就按圣意行事便是。只是,子风那里,怕是会有些麻烦。”
“无妨。他只是对于何氏有了成见,并非是不通情理之人。你呀,平时也要多花些时间来与他说说话。你的儿子,难道总指着别人来教导?”
这话未免就有些不满了。
定国公的脸色略有些尴尬,“是,母亲。儿子记下了。”
安潇潇再次为莫映兰施完针之后,嘱咐七月去煎药。
“你别担心,再有几天你的嗓子就能恢复了。映兰,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身体上的痛楚,应该是远远没有心灵上的痛楚来得更为深刻。”
莫映兰的眼睛红肿,很明显就是曾大哭过的。
如今听安潇潇一说,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行了,别哭了。何氏这次被贬为了妾室,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你想想看,你的喉咙痛几日,憋几日算得了什么?若是那天你与玉青阳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地毁了。”
莫映兰点点头,躺在了床上,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那天的情景,仍然是历历在目。
若非是七月及时地出现,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应对了。
或许,现在,这世上早已没了莫映兰这个人了。
“映兰,你先好好养着,这几天,莫世子过来探望你,我也不会阻止。之前因为着急,对你哥哥的态度也差了些,只盼他莫要生我的气才好。”
莫映兰的脸色一怔,随后含着眼泪笑了笑,快速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是说,你哥哥人很宽厚,不会生我的气?”
“唔唔。”莫映兰点点头,眸子里的光亮,似乎是在一点一点的扩大。
安潇潇帮她掖了一下被角,“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了。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变成哑巴的。”
莫映兰又点了点头,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安潇潇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将她害成这样的,分明就是自己。
何氏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只想着毁了莫映兰的婚事,如此,将来那门高门的亲事,自然就是莫映莲的了。
定国公府总共也就两个女儿,总不能再去便宜了二房的吧?
何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配合凤家,毁了莫映兰的名声,如此,将前面的路给清了出来,既给了定国公府一个压力,同时,又除了这个眼中钉。
当然,何氏想的是,最不济,莫映莲将来的联姻对象,也得是凤家的嫡出公子。
若是国公爷愿意,那么,皇子妃,自然也是莫映莲的囊中之物。
嫡皇子如今年幼,再过几年,莫映莲也就及笄了。
所以,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十分合适的。
不得不说,何氏还真就是妇人之见,想的太简单,看得也太短浅了。
真以为将莫映兰毁了,她的女儿,前程就会一片大好了吗?
跟凤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凤家想要的,由始至终不过是莫家的支持罢了。
若是莫家同意了,将来,莫子风得知了真相,第一个要重办的,就是何氏母女!
当然,这还不是
最坏的。
若是凤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直接将这何氏给拎出来,那何氏才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当然,这种种,何氏这样的蠢妇是不会想到的。
可是安潇潇,却是早有预料。
为了能让莫子风兄妹俩狠下心来,她必须要加上这一剂强心的猛药。
上次自己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就已经暗示地很明显了,莫映兰和莫映雪的心疾,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不到,定国公竟然是不理不睬,反倒是莫二老爷的动作,比较大了。
对于那一次的结果,安潇潇也谈不上失望。
毕竟,她只是一介外人。
可是没想到何氏竟然能想出如此卑劣的法子来害人,这委实是让她有些气愤的。
而莫子风这个兄长,明知自己的妹妹在内宅生存,多有不易,竟然还如此地心大,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所以,她才会对这个莫子风,如此地气恼。
不过,说到底,那药还是自己下的。
所以,刚刚莫映兰流露出那样浓烈的感激之情来时,安潇潇还是有几分的心虚的。
她当时其实了的确是气极了。
用这样的法子来坑害一个姑娘家,这分明就是在把莫映兰往绝路上逼。
莫映兰这样的性子,也的确是太弱了一些。
不下点儿猛药,只怕她也不可能会想得明白。
如今让她自己真切地体会一把什么叫疼,也就能让他们兄妹,知道不能一味地退让和隐忍了。
当然,效果,倒是意外地好。
只是,那个何氏没有被休弃,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竟然被贬为了妾室?
是不是表示,那个何氏还有再复起的机会呢?
不过,想到定国公也不像是那么沉浸于女色的人,何氏这一次,倒是不可能会再有机会了。
安潇潇抿了抿唇,想到还有一个莫映莲在,一切,似乎也说不定。
万一哪天定国公心疼莫映莲了,再想起她的那个娘来了呢?
安潇潇刚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安子轩陪着莫子风过来了。
看到两人的闲适样子,似乎是谈得还是比较愉快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是一想到了莫映兰出事,她就对这个莫子风一肚子的怨气。
哼了一声,扭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