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水珑,此时她只能感叹一句:脑补帝真是无处不。
回想了一下当时情况吧!
她确蹲河边,不过她才没有闲情逸致撩水玩,她根本就是洗手,自认为自己姿态毫无娴雅可言。后来,头发确滑落下来了,她也确将头发挽到耳朵后面了。只是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眉眼温柔了,笑容哪里灵动脱俗了。
事实真相分明是……水珑听到了追杀声,眯了眯眼睛,眼神分明是一片薄凉冰冷,嘴角习惯性勾了勾,心情分明是幸灾乐祸以及打算看戏,尤其是避过了一枚飞镖后,还想着趁机落落井下石教训那个乱扔暗器人。
“罗刹!你眼睛瞎了吗!”乔沥沥怒吼着,“你看清楚,看看她肚子,她分明有了身孕,早就是个不洁女人!”
“嘴巴放干净点!”沐雪冷眼看向乔沥沥。
“怎么?她要是真干净,还怕人说?”被嫉妒蒙蔽了心女人是毫无理智可言,乔沥沥眼神嘲弄,“我就说了怎么样?你们能怎么样?”
她看来,眼前三人,一个是小白花,一个是小白脸,剩下一个是病秧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敢外行走。
“喂,我可只会对一个女人怜香惜玉。”公子闲眼神透出几分冷意,“你再敢对她这么嚣张话,我会弄烂你脸哦。”
乔沥沥被他眼神一刺,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危机感。
她心智一清,眼神就冷静了下来,看着三人眼神也有了一丝警惕,“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这里,有何目!”
“路过。”水珑淡淡说,懒得和他们再纠缠下去,对罗震天说了一声,“别跟着。”就带着沐雪,错过他身躯,朝前方施展轻功,眨眼就百米之外。
公子闲朝两人看了一眼,幽幽来了一句,“祸从口出哦。”人就也跟着水珑,速入了林子里,心里还想着:为什么这次要带着小雪啊,让我抱着飞多好啊!
罗震天还沉溺水珑怀孕打击中,事实上之前他真没怎么注意到水珑肚子,因为儒裙宽容,不易看人体型。
他才回神又被水珑和公子闲表现出来身法实力震住了,好一会,他才怒吼,“哪个不负责任男人,竟然让自己怀孕妻子外行走不管!”
乔沥沥等来等去,竟然等到是这么一句话,内心极度不爽,冷声说:“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有成亲,只不过是个荡妇……呃!”
一枚石子,谁也没有看见从哪里出现,得不可思议,就这么划过乔沥沥脖子。
乔沥沥愣了愣,紧接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茫然望向罗震天,手指颤抖捂着自己脖子,触手一片粘滞鲜血。
“谁!?”罗震天也被吓了一跳,抽出大刀。
“罗……罗刹……”乔沥沥害怕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要,不要死……”
“放心,死不了。”低哑嗓音,清朗宛若石潭清水,淡淡又缓缓是他人学不来特殊调子,让人听完之后却觉得依旧絮绕耳际,恨不得再多听一些。
只是,这好听至极声音内,侵染着那份无情危险,就好像是包着糖果外皮毒药,品尝过了甜蜜后,才会发现。
罗震天试着通过声音去寻找那人位置,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心中一阵惊骇。
“不知道我等何处得罪了阁下……”
“一来就听到脏话,耳朵跟本尊抗议了。”
罗震天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又一次响起来声音打断了。那人声音口气分明平淡,没有刻意打断,可是当他声音
响起,就让人不自觉退让。
只是听到这理由,罗震天顿觉一阵汗颜。
耳朵会跟人抗议,屁!
偏偏这人说得理所当然,让人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叮铃——
叮铃——叮铃铃——
“铃声?”罗震天侧耳倾听,却觉得这铃声隔空传来,一会有一会无,宛若幽冥摄魂音一般。
视线里,犹如幻影般,远天边白影,眨眼就到了眼前不到十米处——四人高抬着撵轿,红金木白银纱,银铃碧玉扣,里面隐隐卓卓身影。
罗震天脑海里猝然撞入一个设想,然后就被自己设想吓住了,脸色变得阴暗不明。
乔沥沥也看着那高轿子,才一眼她就觉得隔着纱帘,一双慑人冰冷魔眸刺向了自己,让自己无处遁形,有种魂魄都要冻结了感觉。
“唔。”撵轿里人,闷哼了一声。
罗震天浑身都紧张紧绷着。
“连眼睛都跟本尊抗议了。”
“……”虽然话语古怪,可是罗震天笑不出来,因为伴随着这句话说完,撵轿纱帘无风飞扬,一道身影眨眼就站到了面前,扑面而来凶杀冰冷气势,让他脸色煞白,一刀狠狠插地面才稳住身躯。
乔沥沥却没有那么好运,她一口献血喷出,人就摔地上,滚出了两米远。
她艰难抬头,只见一双绣着金丝白面鞋子,以及月白绣着银海衣摆。
她不敢抬头,巨大恐惧感,让她眼泪止不住下滑。
“别哭。”低哑清朗嗓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温柔错觉。
没错,温柔……只是错觉。如果沉溺进去了这份错觉里,那么迎接只会是万劫不复。
“我怕我会忍不住挖了你眼睛。”那人轻声说,“那得多丑啊,你说是不是?”
“虽然,你已经够丑恶了。”听不出厌恶纯粹干净声线,却说着与之不符残忍至极话。
乔沥沥张着嘴,却叫不出声音,随即她觉得浑身一凉,一袭红裙支离破碎,一丝不挂。
“阁……”罗震天不好往乔沥沥那边看,当他移开眼睛时候,无意中看到眼前金色面具后一双眼睛。
一双澄澈毫无污垢眼睛,幽光轻晃间潋滟涟漪,连身为男人他见了都有一瞬痴愣,然而随即而来却是一股彻骨惊魂寒凉——他看着乔沥沥一丝不挂,就好像看着一滩烂猪肉般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