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蕊不知道自己那一闪而逝心思已经被水珑看清,回神之际却对水珑说:“夙央大人是灵蕊救命恩人。”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神情诚恳又认真,尤其是说出‘夙央大人’四字时候,透着股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虔诚。那是一种近乎盲目崇拜,近乎信仰虔诚,令白灵蕊盛气凌人面容也柔化,近乎圣洁起来。
水珑眼里闪过讶色,倒是没有怀疑白灵蕊话。
这实是无从怀疑,实是白灵蕊说起夙央时,情感太强烈,强烈到令人连怀疑资格都没有。
她这位神秘师傅,手神得还真长啊。
一旁沐雪也感到惊讶。没有来到水珑身边时候,她常年都呆夙央身边,却没有听说过夙央救了白灵蕊性命,也不知道这是夙央无意所为,还是有意设计。
水珑这时说:“那你肯定知道我身份了?”
白灵蕊轻声说:“大姐姐是夙央大人徒弟,妹妹是知道。”
“只是这样?”
“还能如何呢?”
水珑静静看着白灵蕊。
白灵蕊她注视下,神色浮现出疑惑。
如果不是曾经看过她那种过于沉淀深沉眼神,水珑真要被她这时候纯澈眼神给蒙骗了。一个心思复杂人,被这样询问后只露出疑惑却没有任何别怀疑,那才是真正破绽。
只是她不愿意说,水珑便是简询问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情报来。两人说话这点时间里,白灵蕊已经帮她将一头黑亮头发挽好,亲自为她戴上金玉发簪珠花,以及凤冠。
一旁沐雪瞧见了,轻声说:“灵蕊小姐好巧手,这般年纪就懂得这么多。”
白灵蕊为水珑摆弄发饰动作一顿,说:“女儿家都望着自己嫁人一日
,对婚嫁之事自然了解颇多,我也是家闲着无事,便多看了些这方面书册,这才懂得这些,倒是让大姐姐成了第一个经手娘子。幸好没有弄坏了,否则妹妹可就要无地自容了。”
沐雪看着水珑精细发鬓,说:“只是看看书就能做得这么好,才是真叫他人无地自容才是。”
白灵蕊谦虚笑了笑,“你就别夸我了,叫人听了不好意思。”
水珑听着两人一来二去言语,笑看了沐雪一眼。平日里对外人总不多话沐雪,实则也会这样刻意试探他人,言语婉转暗示,水珑看来,倒是有趣紧。
她略带揶揄笑容被沐雪瞧见了,暗暗无力瞪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话,转身就去取嫁衣来。
这嫁衣正是黄太后送来那一件,无论做工还是面料都极好,绣金凤纹,银丝渲边,尾摆剪裁,还未穿人身上,就已经叫人看得炫目不已,该是多少女子艳羡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