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不准退婚

水珑挑了挑眉,将玉盒接了。

她这一接手,可算让瓦嘞娃松了一直紧绷心神。她不怕水珑要,就怕水珑不要,要不然她就不知道怎么跟长孙荣极交代了。

瓦嘞娃松气后,说话也轻松了,盯着水珑呆板普通面容,无奈说:“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别人送礼,这还是我第一次求着别人收礼。”

水珑没有打趣她,随口问了句,“他呢?”

这句问话立刻就让瓦嘞娃眉开眼笑,不答反问:“白姑娘这是想主人了?”

水珑没有迟疑应了声,“想了。”

他不,凤眼果事情就没有着落。

瓦嘞娃闻言心想:无论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有了这句话,主人定能心情好几天,他们这些做下属也能好过了。

“主人生病了。”瓦嘞娃说。

水珑眼波一跳,“病了?”

瓦嘞娃见她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顿觉得颇具成就感,叹息着,“可不就是为白姑娘病了么,每日茶饭不思,喜怒不定。要不,白姑娘随我去给主人那探探病?”

后面话是擅作主张了,不过瓦嘞娃觉得,白水珑肯跟她去话,主人一定会开心,不会怪罪自己。

水珑摇头。现她有很多事情要忙,又不知道长孙荣极到底哪里,自然不会答应。

瓦嘞娃也没有失望,她早就猜到了对方回答。

“今日我与白姑娘对话,我都会一字不漏告诉主人,包括白姑娘那句想主人了。”

水珑神情不变,又让瓦嘞娃一阵挫败。

她转身,浑身银质饰品都叮铃作响。她准备离开之际,水珑忽问:“是你们阻碍了那些不必要

麻烦吧。”

瓦嘞娃知道她说是哪些麻烦,点着头笑说:“主人可吩咐了,不能让白姑娘受欺负了。”

她受欺负?

水珑忍不住勾起一缕笑意。

她当初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还记得,还认为她会被欺负?

瓦嘞娃惊奇看着她笑容,接着又说:“之前我说主人生病了,其实并非开玩笑,这病也确和白姑娘有关系,不过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

见水珑神情细微变化,让瓦嘞娃忍不住多说了些话,“主子为什么不亲自来见白姑娘,这点我们这些做属下也猜不透他心思。不过我看得出来,主人是想着白姑娘。”

否则,也不会总是走神叫着阿珑。

水珑淡淡点头,没有太多表示。

瓦嘞娃忽然想起某件事,双眼就眯成了俏皮弧度,调笑说:“主人和白姑娘婚期不是将近了吗?说不定啊,主人这是给白姑娘准备着聘礼,要给白姑娘一个惊喜呢。”

水珑挑起眉毛,说:“我和他婚约已经退了。”

“什么!?”瓦嘞娃笑容瞬间僵住了。原本要离开动作也僵半途,眨眼到了水珑面前,急急问道:“白姑娘莫不是开玩笑吧?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水珑淡说:“只是还没有公开。”

瓦嘞娃脸都白了,“白姑娘真没有开玩笑?”

水珑眯了眯眼,没有说话。那表情表达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白姑娘,我先走了。”瓦嘞娃话才脱口,人影就犹如飞燕般跃向远处,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这时候瓦嘞娃只恨不得自己能长一双翅膀,她无比庆幸自己一时多嘴,说了些没必要话。否则话估计还不知道这退婚事。

现主人可不祁阳城里,要赶回来还需要些时日。如果等公布了之后,他们才得知消息,等想阻止都迟了。到时候主人会是什么反应?瓦嘞娃不知道,可是预感不会是好。

华阳郡主府大门前。

水珑看着瓦嘞娃离去方向,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府内。沐雪一路安静跟着,一直到了没有外人书房里,她看着水珑,认真说:“珑姐姐对武王不一样。”

水珑忽然听到她话,没有惊讶,反而饶有兴趣问:“怎么不一样?”

“珑姐姐意他。”沐雪一针见血。

水珑笑说:“他身怀我想要东西。”

沐雪摇头,“珑姐姐对他意,不止是因为他有珑姐姐想要之物,还有……他这个人。”定定望着水珑,疑虑却不迟疑问:“珑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了武王?”

水珑眼底波澜微闪,偶尔波光潋滟得令人晃神。她浅扬着一抹笑,说:“任何人都喜欢美丽事物,尤其是独一无二美丽事物。”

沐雪是见过长孙荣极,自然清楚他容貌之俊美超乎了性别,尤其是浑身尊贵神秘气质倾倒人心,一举一动皆成风韵,连那喜怒不定性子也成了他魅力。

这样人能够让任何初次见到他人惊艳着迷,却也忍不住害怕。

沐雪不觉得水珑是个贪图美色人,对方会答应也太模糊,让她不明所以。

“珑姐姐意思是说,对武王喜欢只是对美丽一种欣赏喜欢,并非情爱?……可,武王并非事物,却是个人。”

水珑双手交叠,手肘搁桌上,交叠手掌托着自己下巴,浅眯着双眸。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浮现出长孙荣极纵崖落海,手持峥嵘,斩杀蛟兽画面。

犹记得那人衣抉翻飞,黑发沾水,气势惊天。站天海一线之间,犹如摄了天地钟灵毓秀,让四周都黯然失色。

这样实力与绝美结合,给人心灵上绝对震撼。

沐雪觉得这时沉默水珑给人强烈压迫感,浅浅淡淡神情之下蕴藏着恐怖野心,犀利爪牙潜伏着,只等一个时机就会瞬间出击,将猎物扑倒吞噬。

这样水珑,沐雪不是第一次见,可之前几次压力完全不能与这次相比。

“珑姐姐?”沐雪不害怕水珑,因为她知道,水珑不会伤害她,针对也不是她。

水珑眼波一晃,侧眸对沐雪轻柔笑,淡说:“我知道他是人,还是个想上我男人。”

沐雪脸红了,因她过于直接言语。

“我喜欢海,没办法让它属于我,却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霸占。”停顿了下,水珑轻笑说:“可我有时觉得长孙荣极比海美迷人,你知道吗?他站海面上时候,就像神话里海妖,可以迷惑所有海上行走船员,无论是海盗还是海军。”

沐雪觉得水珑话很奇怪,明白她夸赞长孙荣极,只是这种夸赞内容和语调都很奇怪。

她表情那么冷静又轻柔,一点也不见花痴迹象。

沐雪当然不会明白,这是属于现代法国一种浪漫语调,犹如情人密语,醇香又迷醉。

“海妖对船员来说代表着灾难,可没有人船员能够抗拒它诱惑。当一只海妖真实出现船员面前,我敢打赌,哪怕明知道它是危险,会将自己拖进海底,迷惑了自己生命,

船员还是会奋不顾身想去得到它,独占它。”

沐雪皱眉。

这话听着偏执又深情,近乎残忍危险,让她忍不住担心水珑对长孙荣极用情已深。可水珑神情却明白告诉她,水珑很冷静,眼睛里面也没有一丝沉沦痴迷。

水珑放下了交叠双手,对沐雪说:“这样独一无二海妖,我当然喜欢了,不过我喜欢自己生命和自由。”

沐雪越发不明白水珑意思了,问:“珑姐姐意思是,为了自己性命和自由,所以不会接近武王爷?”

水珑轻轻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忽而浅笑,“不过他主动接近,勾引话,我也会忍不住被诱惑。”

“啊?”沐雪被这突然转折惊得愣神。

“你也许不知道,传说中船员无法抗拒海妖诱惑,可海妖诱惑船员,也是因为海妖本能无法抗拒船员诱惑。”

船员想要生命和自由,不是逃离海妖就是掌控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