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仪知道圣人的意思——她是想要让萧齐光娶个郑家的女儿。和前世一般。
这些年,她静下心来,反倒不似初时那样迁怒怨恨沈采薇和萧齐光。说到底,郑家的事大半是因为郑家自身的缘故,萧齐光和沈采薇不过是无意间在她死前说了那么些话,叫无能为力又满心悲痛的她迁怒了。
就算萧齐光坐拥天下,被人称作中兴明君;就算沈采薇美貌心慈,世人仰慕尊崇。那,又如何呢?有些时候,她甚至还要可怜那两人
郑宝仪静了许久才轻声道:“午娘马上就要考女学了,不如叫她去松江女学吧?”
圣人闻言低了头,垂眸看她,若有所思的道:“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阿菱呢。”
郑宝仪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平静的听不到声响,冷在胸膛里面一如死了一般,语气却和初时一样:“阿菱虽是长房且自幼养在母亲膝下,但到底是庶出,比不得午娘尊贵。”
如今郑家的
适龄女儿除她之外只有两个,郑菱和郑午娘。郑菱虽是长房所出却是庶女,郑午娘虽是嫡出却是二房的。前世圣人百般权衡之下却是选了郑菱。而现在郑宝仪只盼着,这一回换个乖巧文静的午娘,早些和萧齐光养出感情,能够维持住郑家和萧齐光岌岌可危的关系。
圣人揉了揉她的面颊,似是叹了口气,眼中神色不定,笑道:“无论是阿菱还是午娘都是我郑家的女儿,便是庶女,又哪里由得人挑三拣四?”
郑宝仪知道,这是应许了的意思。其实这事也只能由她说,换了旁人,必是要被圣人疑心要咒太子死的。换到了她身上,圣人反倒要怜惜她的不容易,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人啊,说到底便是感情动物。
沈采薇自是不知道郑宝仪和圣人的谈话的,亦是不知道不久将来会多一个同窗。她此时正卖力的帮着沈三爷在书房里翻书——正今日值天色大好,乃是晒书的好时候。
满园的书香和墨香,叫人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