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理智,他不曾应下这婚事;因了感情,他也不曾否认这婚事。
若是前世时候的郑宝仪,自然是不明白他这犹豫傍徨的心思的,反而要因为他不明朗的态度而生闷气。可是经了前世那些事,如今的她反而有些明白萧天佑待自己的心意——哪怕前世萧天佑至死都不曾真明言。
沈采薇有视天下女子如无物的萧齐光,但她亦有真心爱护她的萧天佑。真论起来,并不输人。
萧天佑很快便回过神来,笑道:“嗯,正是要沾沾你的福气呢。”他声音非常轻,中气不足,那一点笑意就像是一点儿小小的羽毛尖在人耳边划过。
郑宝仪却没觉察到什么,见他眉间倦意淡淡,隐隐有一点黛青色,这才反应过来——萧天佑大病初愈,自己这般又哭又说的怕是打扰到他休息了。她急忙起身道:“你先躺一会儿吧。我还要去见姑姑呢,她今天还给我备了我喜欢的玫瑰鹅油烫面蒸饼,等我吃了再来看你。”
郑宝仪极喜欢吃鹅,在家的时候就常叫小厨房备云林鹅一类。偶尔入宫来,也总是要吃点儿鹅油点心什么的。
再者,萧天佑迟点儿还要再用药,若有
话说到时候也是一样的。
“嗯。”萧天佑垂眼应了,细长的眼睫垂落,从侧面看鼻梁显得高高的。他在她笨手笨脚的服侍下躺了下来,差点磕到头。他目光不离的目送郑宝仪离开,等人影不见了才合上眼轻轻道:“去查一查,郑家那边近来可是有什么事?”
郑宝仪身上的变化虽是小却也叫他奇怪,不得不慎。萧天佑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指下意识的摩擦了一下,神色里含了点隐晦的颜色。他亦是知道自己心思太重不利养病,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一点点脱离控制的事都要弄个清楚,否则就安不下心。
沈采薇自是不知道远在京城的事,她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细声道:“不知道谁又想我了”
裴越捂着额道:“你不是已经开始学礼仪了吗?”仪容在哪里?
沈采薇不理他,只是接着原先的话题道:“以后我们都在这里见?”
裴越想了想:“换个地方吧,”他抬头看了看对面假山那边的杨先生,“杨先生的武功很不错,之前对你估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沈采薇感觉自己的头就像是忽然被砸了一下似的,好一会儿才有些怀疑的道:“你不会是想说,他每回儿都让四郎蹲马步其实是想要让我知难而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