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端上来了,丰盛的黑椒牛排香气诱人。
张小纯不再客气地享用,反正她买单。
曾经跟这个铁公鸡出去,吃的便宜简单偶尔还不管饱!
“那和你想赶我走有什么区别。”莫篱也执起了刀叉,切割牛排的动作十分娴熟。然后,他在张开嘴吞进去的前一刻,盯着叉子上的牛排说:“你知道吗?我们人类很残忍。”
张小纯吞咽的速度开始加快了,刀叉与盘子相撞发出了一些雅的声音。
莫篱有些难过地感叹:“这是只牛,牛的身体。这一部分是牛胸部的肉。”
张小纯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牛肉已经在短短一分钟内被吃进了三分之一。
“我们正在享用它的尸体,美味的胸部的肉……”
“有时候我在想,不知道人的味道怎么样,男人胸部和女人胸部的差别……”
“不过,我私认为还是腹部的肉最好吃。那里肉少,也最嫩。”
“知道该怎么下手切割最完美吗?”
“要小心,肚腩上沾到血液味道会不好的……”
“呕——”
张小纯忍不住了,猛地跳起来,赶在他进一步发布之前往厕所里冲去。
这个神经病——
莫篱见状,面不改色地把牛肉送进嘴里,结论道:“我是个素食主义者。”
张小纯吞完了,刚吃进肚里的肉全吐了出来,盘子里还剩下的另一半也不敢再吃了。
她有些愤恨地瞪着他:“你总是这么神经病,为什么没有人把你抓起来关进疯人院里?”
莫篱很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因为我会装正常人。”
张小纯泄恨地让侍应生上饭后甜点。
眼睁睁地看着莫篱开始享用那美味的牛排。
“你应该早就适应的,做我们这一行。”他还发表感慨。
“我没你这么变态!”她虽然也会解剖人类的尸体,但不会像他这样,每次和他吃饭,总要说一些变态的话题。
“那可真遗憾。”莫篱好失望。
她等到他吃完了牛排,也享用了饭后甜品,才掏了卡付了钱。
他没有一丝脸红。
出门的时候,她再问他:“你还要留在这里多久?”
“这个嘛
……”
莫篱给她招来出租车,在她上车后,咧嘴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紧随而来又一句:“师傅,开车。”
张小纯回头,在出租车很快驶出西餐厅时,只能看到他那一身洁白的医袍……
莫篱,到底回来干什么……
她的心,有一丝不安。
回到别墅,黑漆漆的,让她不习惯。
开门进屋,空荡荡的一丝人气也没有。
十点了,张扬还没回来。
真冷清啊。
张小纯疲惫地上了楼,她头有些痛。
因为莫篱回来了。
当初,让肖驰把莫篱赶走了,她是彻底地松了口气。以为他会好几年不敢回来的。
只是,这才短短的两年,他又跑回来了。
其实,以他的胆子,这个时间回来也不稀奇吧。
希望不会是因为她才回来的——
张扬回来,哼着小曲儿,今天他去了夜总会,和重要的客人应酬。
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张小纯的手提包,脸上喜悦,几个大步就爬上了楼,推开卧室没人。
浴室倒是亮着。
走进去,浴缸里满是泡泡,“小纯、小纯……又在浴缸里睡着了。”
蹲到旁边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眉头一拧,把人捞起来。
一接触到冷空气,张小纯就睁开了眼睛,迎上张扬责备的眼神:“你怎么又睡着了?”
她才注意到自己想事情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我有点累了吧。”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张扬把姑娘带出去放到床上后,又进浴室拿毛巾:“工作很累的话,就不做了吧。”
“不是为工作的事。”张小纯摇头,接过毛巾擦头发。
“那是怎么了?”张扬问。
张小纯犹豫了下,张扬看出来了,试探道:“为别的事儿?”
张小纯放下毛巾,莫篱洁白的医袍一闪而过。
她下定了决心,双手伸过去,让张扬感觉到她双手的颤抖。
“莫篱……他回来了。”
张扬脸色微微一变。
她厌恶男人,不论是肖驰,张扬,还是莫篱。
过去的,她都想埋葬掉。
那些黑暗的,腐败的。
她所憎恨的,所屈辱的。
莫篱,我只是想试一试,借你的手,试一试。
你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怎么偏偏回来了。
一幢公寓。
一幢偏僻而破旧的老式公寓。
一幢正等待政府拆迁的公寓。
别看这么破旧,每个月的租金却并不低,谁让这是寸土寸金的北京。
就在这么一间公寓的地下室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身医生白大袍,手上手术刀正嘶地切割一具已经死掉的人类的尸体。
就在女孩解剖得不亦乐乎时,地下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女孩抬头一看,甜甜一笑:“大哥,和老情人约会怎么样?”
那是莫篱。
“我给你打包了西餐厅的甜点。”莫篱提着一个精美的食品袋。
女孩厌恶地皱皱眉:“铁公鸡就是铁公鸡,怪不得那个女孩子攀上高枝就甩了你!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iuiu”扔了一个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