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部分

风家的佣人大多被遣散,就留了李妈和一个做事机灵的丫头。

淡淡的月色下,风成凌坐在露台上,望着那漆黑的夜空。

李妈站在门口,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几次眼泪涌上眼眶,又慌忙擦去……

想起半个多月前——

风成凌不吃药不住院不复健,仿佛放任自己的生命随风而去。每天一到下午六点他就跑去郊外的庄园等,到天明,又赶往公司处理一些事宜。

出院的第一天晚上,他把看到到够得着属于尚欣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

利器割破他的手掌,他也浑然不觉,鲜血滴滴落在地板上……

“啊啊啊——”他发狂地大喊,想要毁掉这房间的一切,拳头用力地砸在墙上和桌子上!

好多佣人上前摁住他,他一个一个推开,甚至把轮椅都掀翻了!

“少爷,少爷你是怎么了啊,少爷!”李妈心力交瘁地呼喊!

风成凌仿佛听不到,他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像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豹子……

自两年林可薇出事后,风成凌就渐渐学着沉稳,淡定,面对任何事都不会再激动发狂。

可是当时,他却好像完全失去理智,似乎随时会一头撞在墙壁上死去!

李妈当场哭着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风成凌还是不肯住手。

他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少爷,你这个样子,少奶奶在天有灵,她一定会对你很失望!你不要自暴自弃,不要放弃你自己啊!”

一提到少奶奶三个字,风成凌的身体忽然僵住,然后不再动了。

他似乎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垂在半空的手不住地滴着血。

间接地逼她去死

有佣人拿着绷带想要上前为他包扎,他却冷然道:“不要靠近我,谁也不要过来。”

背对着李妈,风成凌低声说:“她……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谁?”

“李妈……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不失败,不失败!李妈永远为你感到骄傲……”

“我……对不起可薇,对不起那些孩子……对不起你,对不起整个风家……”风成凌的双肩颤抖着,用从来未有过的柔弱声音道,“萧寒说得对,我瞎了狗眼……”

有一滴很凉很凉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下去……

李妈情不自禁地上前,伸出手,想要为他分担一些痛苦。

风成凌竟没有避开,任由她抱着,头埋在她的怀里,发出野兽濒临决死的低鸣。

……

从回忆中回神过来,李妈眼角又湿润了,她擦擦眼角。感叹着,不知道是什么驱使风成凌又重新振作,乖乖呆在家里休养复健,再苦再累也不说一个痛字。

他不哭不闹,脸色淡凉如水,虽然活着,却毫无生气。

露台外忽然起了风,这些天天气都不太好,李妈走进露台,把毯子盖在风成凌的腿上:“少爷,天凉了,不要在这里坐太久,你该吃药了,快进屋歇息吧。”

风成凌冷漠颔首,滑动轮椅要进屋。

李妈伸手想要帮他一把,他冷声拒绝:“让我自己来!”

漆黑的夜里,一辆黄色的taxi静静地停在风宅不远的黑暗中。

车上的人戴着连衣帽,大大口罩、墨镜遮住了整张脸,完全辨认不出她是谁……

但从她仰望的角度,可以见得他望的方向是风宅二楼的露台。

尚欣每天都会驱车到这里来,有时她徒等很久,也看不到他,有时,她会很幸运地匆匆瞥到他一眼……

那个冷漠薄情的男人,他竟半点情分也不念,对她做到如此!

他没有杀她,却间接地逼她去死啊——

她要拉一个陪葬

一个女人没了容貌,还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他要逼她自寻短见,这比直接杀了她还阴狠。

尚欣坐在车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

她哭的是,风成凌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她笑的是,她就算死,也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去,她要拉一个人陪葬!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叫萧琪的女人,坐的是明天飞往美国的第n3651次航班。

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怎么会让萧琪那么逍遥快活地飞到美国去?她要杀了她,就算她死了,也要让那个狐狸精一起陪葬!

想到这里,尚欣又哭了……

这是今晚她最后一次看到风成凌了。

她好想给风成凌打个电话,听一听他的声音。可是她又怕听了他的声音后,她会心软!

为什么男人无情起来,比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