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夏又接着说:“不过,我早就考虑了这件事。本来演戏就不是我的喜好,我只喜欢音乐,但公司近期显然也没有要给我出钢琴专辑的计划,你也知道现在唱片市场有多萧条,更别提钢琴了。所以退出演艺圈也真是个很好的选择。”
“可你很有天赋。如果真这么走了,只会让你遗憾。”
佑夏一会儿没有说话。
遗憾,怎么会没有呢?原本她是真不爱演戏的,可是,在《对决》拍摄下来,她发现她也爱上了这项工作。
可是,现在……
她摇摇头,“演艺工作那么辛苦,如果我真留在那儿,还怎么照顾你?关键是我自己的身体也熬不住。”
人生,从来没有完美的,总是要放弃一些东西。
为了一个那样用心守护自己的男人,放弃再多,她也不应该有怨言吧?
“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照你喜欢的做。我尊重你的决定。”
“嗯。”佑夏点点头。
洛钥晖想了一下,“到时候如果你想找工作,我有个好地方可以推荐你。你一定不会拒绝。”
“嗯?”佑夏望他一眼,“你是说哪儿?”
“井氏。”
佑夏轻拧眉,摇头,“那里我不能去。我不想再给采轩哥添麻烦了——覃芯渔的疑心太重。”
之前,在路上被覃芯渔当众泼脏水的事,她还隐约记得。
而且……
当时,还是那个男人出来带了自己离开。
细节上的事,她记不太清楚了,但零碎的片段和大致的经过她还是知道的。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井氏和覃氏早已经分裂了。”
“分裂?”佑夏拧着眉,“怎么会这样?”
洛钥晖只是轻描淡写,“没什么,因为他们离婚了而已。没有了覃家的帮忙,现在井氏其实就是个空壳子,也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到时候真没地方可去,不凡去那。”
“我能做什么?大事也帮不上任何忙,小事还行。”佑夏嘴上轻轻嘟囔了一句,也没有再明确的拒绝。
心底却暗自觉得他这番话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时候,他和采轩哥这么熟了?
而且,他为什么这样极力劝自己去采轩哥那儿?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替她找个工作的好地方,那也应该是就进的洛氏才对。
“想什么呢?累不累?坐了一天的飞机。”他关切的问,眼神里都是怜惜。
佑夏回过神来,望着他真诚的双眼,突然释然笑起来。
自己这是在多心什么呢?
或许,在他看来,真的是觉得井氏需要人,真的是觉得她适合那儿而已。
她怎么能去私心的怀疑一个那样用心守护自己的男人?
“什么都没想,就想一会儿宴会上的事。”佑夏蹲下身来,替他整了整脖子上的领结,头微微后仰,又笑得明媚,“很帅!”
洛钥晖被她一夸,笑得更欢畅。骄傲的扬扬下颔,“那还用说?”
“都请了一些什么宾客?”佑夏坐回沙发上问他。
“我请了颜竟尧。”洛钥晖望她一眼,“你会不开心吗?”
佑夏垂头似若有所思,半晌,才说:“不会。不过,如果是我和其他人订婚,他想必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是他的损失。”洛钥晖握住她的手,不忍她面色灰暗的样子。
佑夏浅浅一笑,“还有谁?思远呢,她可是我最好的死党,没把她落下吧?”
“怎么会?忘了谁都不能忘了她。还有……”
他顿了顿,复杂的视线望一眼佑夏,“还有付裔琛,他也会来。”
佑夏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只笑着轻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洛钥晖这才长松口气。
看来,那个人,真的已经从她的爱情中淡去了。
如果,从这一刻起,父亲过去的那些事,他都能放下,只当云烟一场,那么,她的爱情会从此都属于自己吧!
可是,他真的放得下吗?
洛钥晖深深凝着佑夏的面容,放在轮椅上的手,却悄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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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布置得很温馨。
百合香沁人心鼻。
付裔琛和雷御天以及思远一同出现。
他一身藏蓝色手工西服,酱色长裤,简洁的装扮却仍旧是器宇轩昂。
这样的场合,免不了有人上前寒暄,尤其这次重点项目的招标,大家见到他,自然是蜂拥而至。
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应对,黑沉沉的双眸扫视着全场,希望能寻到那个想到让他几乎崩溃的倩影。
可是……
没有……
始终什么都没有。
雷御天见他神色不太好,便替他挡了那些源源不断上来的人。
“行了行了,烦死了!有实力招标自然能选上。”雷御天不耐的挥手,说出来的话又全然不给人面子,让那些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也只好都端着酒杯讪讪走了。
付裔琛清闲下来,端了杯酒坐到吧台去。
雷御天和思远也跟着过去。
雷御天扫视了眼全场,没好气的嗤了一声,“布置得跟结婚似的,洛钥晖这小子是在唬谁呢!”
话才落,付裔琛正喝酒的动作一顿。
回过头去,似这才认真的审视会场。心下,陡然一沉。有股寒凉直逼背脊。
明明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为何他却觉得此刻竟然比冬天还冷?
思远觑他一眼,抬腿暗自踢了雷御天一脚,“乱说什么呢?现在哪个宴会不是这样布置的?这叫优雅。我们布置记者招待会,都这么布置呢!”
气氛冷凝下来,思远直朝他使眼色,雷御天再没眼力,这会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付裔琛一口酒,全部饮尽。
苦涩的味道,从唇间直逼喉管,竟呛得他连心都在发疼。
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
他,此时竟然不敢真的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