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不举小药丸,每日两粒,包治百病

“不好意思,瑜大公子。我家启瞳要去纽约举办一个时装展览,因为想让您的未婚妻去捧个场,所以就把她一起带走了。真不好意思,您看……”

瑜颜墨的脸上已经冻霜。

“蓝逆鳞。”他叫了他的名字,嘴角竟然带有笑,是即将撕裂猎物前夕的怖笑,“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蓝逆鳞,果然够狠。约着他谈生意,却根本就没打算把悦菱还给他。

他想做什么呢?

把悦菱当成要挟他的工具,从此让他像奴隶般的给他运货?

蓝逆鳞,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过分狂妄自大呢?

你在这里这样挟制我,是否已经感觉到了坟墓里的凉爽?

瑜颜墨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些微的担忧和寒意。此刻,他的眸子熠熠发光,仿佛看到了最美妙的猎物,也仿佛嗅到了最可口的大餐。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而不是蓝逆鳞。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他主动问他的敌人。

好久,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过他了。包括水木华堂,也只敢再暗处算计。他在王者的宝座上坐了太久,也感受了太久不甚寒的凉意和空虚。

可是今天,蓝逆鳞这只深海的鲨鱼,浮上了水面,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

用他此生的最爱,张狂地威胁他就范。

“先运货,安全到港以后,您的未婚妻就可以回来。”

这样的条件,无比苛刻无礼。更何况,就算货到了,他到底放不放人,还是后话。猜的没错的话,是根本不会放的……

悦菱如此好用,如此安全。这么强大的武器,谁会舍得放手呢?

瑜颜墨扯开了钢笔盖,在合约上唰唰签字。

啪,合同甩了一份回去。

“就这样。”他再也不多说一句话,退开了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好,蓝逆鳞,你的战书,我收下了。

不过,现在你、还有你们蓝家的所有人,都得小心了。悦菱,我会抢回来的;货,你蓝家休想它们安全上岸;而你们,蓝家所有的人,全都和那些禁药、枪械弹药一同葬身大海吧!

深夜里,瑜颜墨坐在自己的顶层花园里,一个人沉沉地静思。

从码头回来之后,他的脸色和眼神一直黑得可怕。连平时多嘴饶舌的瑜兰欣也不敢和他说半句话。

他任何东西也没吃,酒水也没喝,就坐在花园里,一直沉沉地盯着某处。

一个多星期没回来。

花园里发生了难以言状的变化。

没有人类料理涉足,这个顶层,很快变成了一个原生态的猎场。

猎豹捕食了所有树上的名贵鸟儿,再把利爪伸向了那些温和的食草动物;蟒蛇饥饿难忍,竟然潜入水池缠死了鲨鱼吞下;而后,由于它体型庞大不便动弹,躺在水里,被食人鱼蜂拥瓜分。

这个城市的战场,又何尝不是如此。

哪怕是强大的王者,也会受到觊觎者的挑战,也会腹背受敌,更会因为大意而拥有某些无法割舍的弱点。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瑜大公子,”电话那头的女人,沉稳的声音也难掩此刻无奈的心境,“逆鳞他做出那样的事,我真是很抱歉。”

瑜颜墨没有回答。

“瑜大公子,我想拿点情报和你交换,可是,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逆鳞吧。”那边的女人似乎没有想过要得到瑜颜墨的回答,只自顾自地说,“对于逆鳞他们而言,我就像半个母亲一样。可是这几年,我确实疏于管教。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一介女流,本不该插手。可是,我知道,逆鳞他这次,确实过分了。男人之间的生意,罪不该涉及家眷……”

“你的情报是什么?”他冷冷地打断了对方。

他没有心情听别人抱怨自己的处境和家务事。

笑话,要走

上顶峰,谁不是踏着别人的尸骨,谁又不是背负沉沉枷锁?

他关心的,只是他能获得什么,他的对手又会失去什么。

常姐长叹一声:“我现在不能说,瑜大公子,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之后,放过逆鳞。”

“我不能答应。”他没有情面而又强势的回答。

“难道你连悦菱现在在哪儿都不想知道吗?你也不想知道怎么样可以兵不血刃地带她回来吗?”

常姐有些隐怒,蓝逆鳞对她忤逆,她尚能找到原因。但瑜颜墨对她如此傲慢,她却有些不能忍。她在c市,并非简单的名媛,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哪怕水木罡,也要给她三分面子,可今晚,她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和,他却是这般态度。

“常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还是稍稍顾忌了一点她背后的势力,“不过整件事,是我和蓝逆鳞之间的事,并不想牵扯到常姐。所以就不必常姐费心了。”

常姐的眉心拧成了八字。

他能胜蓝逆鳞,她当然信,以瑜家目前在c市如日中天的状况和他的手腕势力。可是,她不能任由自己的家人在这场战争中丧生。

逆鳞,他终归是太年轻了,也终归是太盛气凌人了。和瑜颜墨斗,终归是要栽跟头的……

“悦菱还在他的手上。”她说,“她是最无辜的。只因为你爱她,就要她承受这种风险吗?瑜颜墨,你身为男人,能不能稍微放一点你的自尊,多给她一点安全?”

嘟——瑜颜墨挂断了她的电话。

放一点自尊,多一点安全……呵,常音说得倒是轻巧。

可是假如放弃底线,任由蓝逆鳞放肆,最终,他会赔掉所有赢回她的资本。

他不能放,他不能退让。他唯有争取更多,唯有杀戮更多,才能踏着敌人的尸身和头颅,夺回自己的所爱。

同样的深夜,常音坐在户外,深深埋头,把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垂到了脚踝。

“想要出卖亲人,最终却被敌人拒绝的滋味如何?”

花丛中,蓝逆鳞拎着一瓶酒,满面讥诮地看着她。

常姐抬头,无言地吐了一口气,接过蓝逆鳞手中递来的酒瓶,仰头猛喝了一口。

“你会死的。”她狠狠地看着他,“你为什么非要去干这种危险的事?你以为大家是忌惮着你蓝逆鳞才会不敢招惹蓝家吗?你以为你在c市横行霸道,就可以连瑜颜墨都不放在眼里吗?你比起他而言,还差得太多!”

蓝逆鳞走近了一步,俯视着常姐。

他同样狠狠地回答她:“至少这样,姐姐会稍微关心我们一点,不是吗?至少,你会为我们多担心一点,还会放下身段去为我们求情。”

常姐悲哀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什么时候,他居然变得这么偏执,这么无药可救?

“你准备把悦菱怎么样?”她问他。

听到她的询问,蓝逆鳞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要打听了去交换瑜颜墨对我的特赦令?”

“好,”他逼近了她一步,“我就如你所愿,告诉你。那个女孩,我已经让启瞳带去了纽约,但是,我会把她关到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包括瑜颜墨,包括你!”

“你疯了吗?”常姐猛地站起来,“你这样做,对蓝家,对lightng,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你以为瑜颜墨真的找不到她吗?你以为你捏着他的软肋,他就真不敢杀你吗?蓝逆鳞!我真想不通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她的质问,蓝逆鳞的瞳孔突然一缩,猛地上前,伸手捏住了常姐的下颌:“我要你!”

在常姐震惊的表情中,他突然俯身,理她的脸只有一寸。

他脸上是无尽的嘲讽:“我的好姐姐,你宁愿爬到水木华堂那儿去逍遥,也不愿意坐实你在外面的名声吗?”

啪!

常姐扬手,给了他一个结实的耳光。

外界都传,她被蓝逆鳞。而这个谣言的来源,正是蓝逆鳞自己。

她苦笑,他真的爱她吗?

是的,他爱她,但那只是孩子对家长的依恋,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仰慕,只是亲人之间的温情。和想象中的男女之爱无关。

因为赖以生存掌管大权的姐姐突然撒手不管家族和生意,让自己身处困境,反复求助而不得回应,而萌生了报复之意。像个叛逆的孩子,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可是,什么时候,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他的偏执越来越重,他把他得不到的关注和爱护,转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逆鳞,”她无奈地苦笑,“你还不懂什么是爱?”

听到她的话,蓝逆鳞的呼吸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

“是吗?”他深邃的眼恨着她,“那要不要今晚上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爱你?”

“好啊,”常姐把肩上的披肩一撩,里面轻薄的睡衣立刻展露,在那薄纱之下,包裹着令男人血脉喷张的桐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轻蔑而奚落地,“反正这么几年,你也是想

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要来,就来。反正我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睡了我,也好两清,免得你总觉得我过去有多对不起你似的。”

蓝逆鳞一咬牙:“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啊,”常姐说着,把睡衣的肩带又拉下来了一点,“所以你来啊。”

笑话,他是她从小带大的,难道还会怕他半分不成?

蓝逆鳞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眼角下方就是起伏的雪峰,有引人把某个部位放进去的,腰下有个支起的地方,已经出卖了他此刻早处于下风。

对持半晌,他突然把手中的酒瓶往地上一摔。

呯!

玻璃随着酒液溅得满地都是。

“你赢了!”他恨恨地吐出这三个字,压制着自己纯生理上的反应,往房子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瑜家的顶层花园里。

“大公子,我们已经查到了。悦菱小姐,真的是被蓝启瞳带去了纽约,下午的飞机,明天才会到。”

瑜颜墨半躺在舒适的长椅子上,脚下,那头金色的猎豹正温顺地舔着他垂下的手指。

下午的飞机,就是他刚刚约了蓝逆鳞的时候吧。

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快就做出决定,要彻底和他为敌。他是傻子吗?他当然不是。不过,聪明如瑜颜墨,也不能理解蓝逆鳞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手下眼中似乎还有藏事。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手下有些支吾:“是……是我们得到的情报,有说……蓝启瞳……好像对悦菱小姐……”

瑜颜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对悦菱小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呜——地上的猎豹一声哀咽。瑜颜墨的手指,已经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掐住了这只野兽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