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朝远处招招手,“十四弟,你来看小侄女,可可爱了。”
笑怡的目光看过去,十四阿哥正好扭过头,看到她立刻撅起嘴,“十三哥快过来,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个不讨喜的性子,看到越大越像乌雅氏的十四阿哥,笑怡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但总归是亲兄弟,面子上的事总要维持的。
“十三弟,你跟十四弟玩儿去吧。”
“那我先走了。”
胤祥扎了个千儿,一溜烟跑到了前面。隔着远了,笑怡还是能听到两兄弟唧唧喳喳的,当然大多数是胤祥再说,“你是没看到,真的很可爱的。”
虽然四阿哥只是个不受皇上喜欢的光头阿哥,但洗三时皇上送来了玉佩,所以今天来的人很齐全。阿哥所的院子里摆满了桌子,左边是爷们右边是福晋,中间象征性的摆上了一座屏风。
隔着屏风笑怡终于看到了阿玛,哥哥和侄子坐在他旁边。一年多未见,哥哥变黑了,也瘦了许多。不过他笔直的坐在那,浑身散发着一种蓬勃的气质。几个月前大军班师回朝,哥哥已经接替了阿玛的佐领职位,如今他在兵部任职,是数得上号的满八旗青年才俊。
时至中午,时候也差不多了。趁着送人的时候,笑怡终于可以跟阿玛说两句话。
“闺女,你怎么这么瘦了!”
费扬古一开口,就带着怒气。福晋和儿媳妇都怀过胎,刚出月子的时候可没这么瘦的。二十四孝阿玛整个宴席间心神不宁,脑补着闺女可能受到的种种虐待。
“阿玛,女儿无事,不过是上仙保佑,”笑怡小声的补上了句,“想来是那丹药的作用。”
五格和费扬古松了一口气,“妹妹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哥哥说。”
笑怡点点头,“却有一事要烦劳哥哥,听说钮钴禄家这几日新生了个小格格,咱们旗下应该有机灵的奶娘吧?”
“我还当什么事儿,”费扬古拍拍女儿肩膀,“你额娘早就考虑好了,年家、耿家、钮钴禄家甚至是关外的乌雅家,早就安插好了人手。”
“劳烦额娘了,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现在又有了芷瑶。只是阿玛,这几年千万要保重,尤其是过完年这几个月。”
多西珲有些粗粝的嗓音传来,“姑姑你不知道,现在好多人都来向玛法讨要养生的法子,他们都说玛法越活越年轻。”
费扬古终于从乌嬷嬷手里抱过外孙女,越看越喜欢,听到孙子的话满脸骄傲,“我闺女的法子,能不管用么?哎呀这是瑶儿吧,长得跟笑笑小时候真相,不愧是我费扬古的外孙女。”
胤禛走过来,刚好听见这一句,顿时他脸黑了。再看岳父要用他那粗糙的手碰瑶儿的小脸,做阿玛的不乐意了。
“多西珲也在啊,你们这群奴才,怎么能劳烦费扬古大人抱着瑶儿。”
费扬古哪能看不出胤禛的黑脸,可他是外祖父,抱自己的外孙女天经地义。
“不累不累,哎呀你看瑶儿笑了。笑笑你看,她喜欢我这个外祖父。”
四爷的脸更黑了,看了下高悬在空中的太阳,“时辰也不早了,可别耽误岳父的事。”
“不耽误,我今个儿休沐。”
低气压弥漫了整个院子,费扬古丝毫不为所动。叫你前世那么对我闺女,不憋屈死你我就不姓乌拉那拉。他故意抱低了,给多西珲看看,边看还边说,
“瑶儿这样子,像极了你姑姑小时候。多西珲你看,她跟玛法长得像不像?”
多西珲左看右看,“不像,瑶儿妹妹像我!”
五格拍了下儿子的头,“你长得像玛法,当然是像你玛法了。都说外甥像舅,咱们瑶儿真好看。”
许是血缘天性,瑶儿咕噜着大眼看着眼前三个男人,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那模样引得祖孙三人一阵惊呼,胤禛脸已经能阴的出水了。
笑怡想起额娘方才说过的那番话,“笑笑,额娘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是要跟四爷过一辈子的,上辈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额娘相信你,不会再沉迷于那些镜花水月的情情爱爱。但是现在有了瑶儿,你得早些拢住四爷的心,这样她和你以后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
额娘说的有道理,她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是在宫里,还是过几年搬出去,她都需要胤禛的支持和信任。成亲一年多,两人有大半年没同房,好在胤禛对她有愧疚所以态度还好,她要做的就是加深这种信任,让它成为一种习惯。
所以现在这样,是她该开口的时候了。
从阿玛怀里抱过女儿,整理了下襁褓,“阿玛,时辰也不早了。今个儿是十五,该是您去小汤山泡温泉的日子。”
“笑笑说得对,那阿玛和你哥哥先走了。”
费扬古最后看了眼外孙女,“瑶儿别忘了郭罗玛法,等过几个月郭罗玛法再来看你。”
“瑶儿,别忘了五格舅舅,我可是你唯一的舅舅。”
“瑶儿,别忘了多西珲表哥,我也是你唯一的表哥。”
看着胤禛紧绷的唇角,笑怡识趣的把孩子交给乌嬷嬷,让后亲自送走了这三尊人物。想起她交给额娘的信,离西北开战要不了多久了,这辈子乌拉那拉家得抓住这个机会,赚足了军功。
忙活了一天,送走了阿玛笑怡也搬回了正房。拔步床边上摆着阿玛送来的升摇车,笑怡把瑶儿放在车里,清点起了满月的礼。没过多久,鼓瑟进来告诉她,例行平安脉中大福晋被诊出来有孕。
“准备一份厚礼,明个儿去看大嫂。”
清点完礼单,一阵风吹来,胤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刚才喝了点酒,现在他的脸色有些红。走到书桌前,他弯腰就要抱起芷瑶。
“爷身上凉,可别冻着瑶儿。”
胤禛皱起眉头,笑怡起身拿了一件棉布衣服,亲自伺候他换上。然后又命人打水,给他净了手和面,然后把襁褓递给他。
“瑶儿,我是你阿玛,唯一的阿玛。”
胤禛坐在椅子上,端详着女儿的小脸一脸委屈。刚刚岳父大舅哥他们身上也凉,福晋也没这么多事,怎么到爷这规矩就变了呢?
“爷,阿玛多久才能来一次,要不让他抱,他肯定难受好几个月。”
胤禛沉默不作声,心里却是合计着,下次就不让岳父抱,让他难受几个月去吧。越想越得意,脑补完了他终于满意了。
“大嫂有孕了?”
“是啊,这会子刚查出来的。”
胤禛把孩子放下,趁着酒劲儿一把抱起笑怡坐在椅子上,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着迷。孩子生下来后,福晋似乎更美了。
“笑怡?”
“爷,妾身在呢。”
“再给爷生个孩子吧,多生几个。”
第五十五章
云雨过后,笑怡被胤禛搂在怀里,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穿好衣服,笑怡忙叫乌嬷嬷进来,一番折腾后总算把芷瑶安顿下了。
“爷,瑶儿半夜比较闹腾,要不您去书房歇着吧?”
“无碍的。”
胤禛干脆把闺女抱上床,放在笑怡怀里,他弓起身子搂着笑怡,一家三口抱成一团。
怀里瑶儿的呼吸萦绕在手指间,脖子上传来一阵麻痒,四爷的唇就在旁边。两世一直规规矩矩睡觉的笑怡有点不适应,一番挣扎无果,她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由他去吧,左右她管不了。
“明个儿咱们去看看额娘。”
迷迷糊糊中笑怡听到这一句,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额娘现在情况如何,妾身这一个月实在是顾不过来。”
“这与你无关,额娘就是那样,太医说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以后需要平心静气卧床静养。”
“妾身前些日子,命吹笙送了几支人参去,但愿额娘能早点好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笑怡心里却明白,乌雅氏的病怕是没那么简单。上辈子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她整个人还还全须全好,每日不知疲惫的给四爷找麻烦。要说真的病,乌雅氏怕是有点心疾,但这种病绝对不是现在的症状。
那她只有可能是被人害了,乌雅氏失了圣宠,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又不是太打眼,有谁会专门去对付这样一个嫔妃?笑怡想了一圈,宜妃倒是有可能,但是她还在延禧宫禁足,怕是没这么通天的手段。
通天的手段?笑怡仔细寻思了下,这宫中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康熙。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这可能么?
偏偏胤禛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皇阿玛升了凌普为内务府大臣,后天大阿哥的满月,把礼加厚一层吧。”
“凌普?”
“恩,是太子爷的奶兄。”
凌普当了内务府大臣,前世也是这时候,他当上了这个向来由皇帝亲信兼任的官职。一个包衣出任此职,可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康熙此举再次巩固了太子的地位,让有些蠢蠢欲动的大阿哥按兵不动了一段时间。
前世笑怡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经历了后面那么多年,她却觉得事情有古怪。脖子上的呼吸传来,想着这几个月养胎时听到的那些消息。皇上对王贵人宠爱有加,皇上去了良贵人处几次。
难道真的是那样?笑怡捂住嘴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康熙一向推崇汉学,推行满汉一家的政策。但皇帝是满人,任谁都知道满人肯定高汉人一等。但是这天下终归是汉人多,北边的察哈尔也在虎视眈眈,入关五十年康熙看似坐稳了皇位,其实大清的江山还是摇摇欲坠。
只有彻底驯服了汉人,让汉人真心认同,并且同前明那般保卫大清,那大清将不会畏惧蒙古人。但作为上位者,康熙是不可能完全相信汉人的,他只能采取一种方法,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在南方肆意屠杀,以鲜血镇压住汉人后,他开始施行仁政。他抬高包衣的地位,一是为了制衡桀骜不驯的满洲亲贵,二是证明为了给汉人看,做皇帝的奴才是有好日子过的。王贵人得了圣宠,汉妃也生下了阿哥,皇上是真心想给大家好日子过得。
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但生活安定后,百姓再看到点儿希望。有安生日子过,他们也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造反了。一代又一代,汉人终归会接受满人的统治。
笑怡越想越觉得,可能会是这样。所以从康熙三十年以后,他宠爱的妃子基本都是汉妃了,而且李光地等汉臣也在朝中占据着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满妃为他生下了有继承权的阿哥,蒙古那边有太后,包衣中有领头羊德妃乌雅氏,满汉混血的贤王即将出现。康熙,还真是面面俱到。
“笑怡不用想太多。”
虽然想法很复杂,但在笑怡也只是发愣了一会儿。胤禛摸摸搂过她,摸了下她怀中的襁褓。皇阿玛的想法他怎么会不明白,所以上辈子他也在重用汉臣,同时抓紧黄河河务和农业,只是弘历那个混账一点都没记住他说过的话。
还好,一切还有机会重来。比起前世,现在他有了健康的女儿,以后还会有很多儿子。像福晋这般美丽的女儿和他那样认真的儿子,养好福晋的身体,让她多生几个,他再好好教养,他再也不要弘历那样的儿子。
“妾身醒得,爷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去给额娘请安。”
胤禛抱紧怀中的人儿,刚闭上眼睛,一阵震天的哭声传来。兵荒马乱后,瑶儿再次睡下。笑怡小心
的看着胤禛,见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爷,要不您去后院歇着吧,瑶儿每个时辰都要起一次的。”
前世胤禛阿哥格格也不少,但大多是由奶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抱过来给他瞅一眼逗一逗。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怪不得福晋会这么瘦,坐月子期间还睡不了安稳觉。
“睡觉。”
福晋都忍了一个月了,他这一会儿算什么。胤禛更是抱紧了笑怡,大掌拂过她的面颊,合上她的双眸。
两世夫妻,笑怡奇迹的猜对了胤禛的心思。听到被后人呼吸均匀,黑暗中她伸出手抚摸着瑶儿的小脸,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有四爷护着,有她不错眼的看着,瑶儿定会平安长大。
黑暗中笑怡放心的睡了过去,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胤禛睁开眼睛,想起下午他迎风听到的那个钮钴禄氏和耿氏。
虽然前世福晋的印象早就模糊了,但偶尔的片段胤禛还是记得,福晋大抵是与前世不同的。想起她那时而疏离时而亲近的态度,对待额娘和李氏丝毫不落下风,胤禛心中的疑惑终于破土而出。
昨夜运动过了,笑怡这一夜睡得格外沉。后半夜,甚至有一次是胤禛把她喊起来喂奶。天蒙蒙亮,芷瑶又哭了起来,喂完奶笑怡干脆坐起来梳妆打扮。
“爷,咱们早些去请安吧?”
胤禛欣然应允,亲自吩咐人摆膳。
两人带着芷瑶来到永和宫,走进内室迎面一阵药味。殿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奢华,做帐幔的料子依旧名贵,可已经有些陈旧了。
“四爷、四福晋,主子刚醒。”
乌雅氏身边的老嬷嬷将他们引入寝房,走到床前笑怡被乌雅氏的样子惊呆了。怀胎九个月时她还见过,当时乌雅氏虽然已经失宠,但打扮起来还是很耐看的。但现在床上这个人,她的双颊陷落下去,眼角的鱼尾纹很深,满脸的褶子看起来竟像是垂死的老妪。
若不是嬷嬷亲自带他们进来,笑怡都要觉得乌雅氏换了个人了。余光看了眼四爷,他也是有些惊讶,但除了惊讶外就没别的情绪了。
“给额娘请安。”
久久的没有动静,嬷嬷出来打圆场,“主子身子有些虚,四爷和福晋还是快些起来吧。”
身子虚,嬷嬷干嘛不第一时间让他们起身。笑怡心中有数,乌雅氏还是本性难移,胤禛直接板起脸散发起冷气。对乌雅氏的那点情分,早已彻底毁于上辈子那句“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对这个偏执的额娘,他现在只剩下面子事儿。
“额娘,媳妇给您带来了些药材,您好好补补。太医说了,您得静下心来养病,没事您别多想,早点养好身体才是我们的福气。”
胤禛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等到笑怡说完套话,他起身,“去慈宁宫的时辰到了,咱们走吧。”
笑怡福了福身子,在胤禛看不到的角度,冲着乌雅氏露出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微笑,然后吐了吐舌头。等到回头,她又是那个端庄贤淑的四福晋。一直清醒着的乌雅氏,看媳妇那更妩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胳膊想要出声,可惜她实在没力气,抬起的手又被笑怡挡着,竟是没人发现。
抱着芷瑶去给太后请安,小丫头精致的模样,很得太后喜欢。刚出慈宁宫没多久,笑怡就听到永和宫叫太医的消息。
惠妃撇起嘴,“真是惯会装模作样的。”
其他人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底却都在幸灾乐祸。她们都想不通,四福晋是个孝顺的,家世样貌样样都好。虽然这次生了个格格,但她正是好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生阿哥,这样的媳妇乌雅氏有什么不满意的。
笑怡却明白,乌雅氏看不顺眼的正是她的好。不知是何原因,但上辈子她越是面面俱到,永和宫里就越被折腾的厉害。这辈子一切都捅了出来,乌雅氏再也没法子折腾她了。
宣太医过后,太后直接宣布让乌雅氏好好休养。一干人等,无特殊原因不得前去叨扰。笑怡彻底清闲了,除了隔三差五去给太后请安外,剩下的日子她呆在阿哥所里,给女儿做两身小衣服,跟淑莹廷芳他们去找大福晋打叶子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不知不觉,康熙三十三年到了。芷瑶早已会叫阿玛额娘,短句子也说的很清楚,天暖和的时候也会在阿哥所里走路。
开春,又一届选秀开始了。
第五十六章
选秀是个浩大的工程,刚出了二月,没等宗人府那边准备好,康熙已经带着儿子们巡幸畿甸去了。至于选秀之事,则全权交给了悫惠贵妃,另外由惠、荣、宜三妃共同协理。
闭宫好几年的宜妃,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景仁宫里,笑怡陪着悫惠贵妃一路回来,贵妃手中正抱着芷瑶。
“贵玛姆。”
二岁的芷瑶小脸已经完全长开了,她样貌集合了笑怡和胤禛的所有优点,加上性子安静乖巧,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瑶儿真乖,贵玛姆给你剥瓜子仁吃。”
悫惠贵妃剥
开一个瓜子放在桌子上,芷瑶带着坑的小手拿起来,迈开小步子走到她跟前,“贵玛姆吃。”
“真懂事儿!”
悫惠贵妃就着小手吃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更盛。芷瑶又拿了一个,递给笑怡,“额娘也吃。”
笑怡吞了下去,小丫头这才拿了一颗,放在自己嘴里,“好吃。”
“这丫头真乖巧喜人,笑怡平时都怎么教的?”
“我也不知道,阿哥所里没人教她。我和四爷的脾气,你也知道,这丫头不知道随了谁。”
“哎,她倒是像一个人。”
笑怡有些好奇,“贵妃娘娘说的是哪位?”
“是我姐姐,虽然我见姐姐的时候不多,但她那性子倒是与芷瑶一般无二,总是顾念着每一个人。这么瞅着,这模样倒还有三分像。”
笑怡恍然大悟,原来是孝懿仁皇后。前世今生,她从没见过孝懿仁皇后本人。不过大婚之后那次,她与胤禛去坤宁宫跪拜时,倒是远远地见过一眼那画像。这么一瞅,瑶儿眉眼之间还真是有点像。
“不过瑶儿是皇额娘的重孙女,像一点也无可厚非。”
悫惠贵妃圆了过去,随手拿过一本册子,“这是宗人府那边报上来的秀女,我看也没大有适合老四的。”
话都说到这了,笑怡哪还不明白。乌雅氏这两年一直缠绵病榻,这次选秀她肯定插不上手。康熙这时候又巡幸畿甸去了,这届选秀他们院里的事,基本就可以由贵妃决定了。
“多谢贵额娘。”
“谢什么呢,你们年轻夫妻,我也不会做那等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虽然贵妃这么说,但笑怡还是承她这份情。后院的宋氏和郭氏虽然翻不起大浪,但这两年还是小动作不断。尤其是昨日,虽然她不放在眼里,但现在有了瑶儿,多一个女人就会多一分危险。
“来帮我梳理下这些人名,这么些个秀女,这两天我都看着眼晕。”
“贵妃娘娘,这不合适吧?”
笑怡看着那厚厚的名册,虽然这都是明面上的事,但着实不是她一个皇子福晋可以管的。
“你啊,就是太小心了,在我这没那么多的避讳。”
悫惠贵妃把册子往桌上一放,直接打开了。芷瑶好奇的扑到桌子上,好奇的问这问那。
“这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