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让他简直不能忍受!
不能忍受!
常寺哼了一声,跟上楼重。
李氏父子目送几人离去。
李素问李怀仁,“爹,您刚才想到了什么?”
李怀仁笑着看了儿子一眼,一双眼睛矍铄异常,“素儿,辽东府天气如何?”
“四季如夏,气温得益。”李素答。
“水稻需要什么?”李怀仁继续问。
李素眉头一皱,“插秧时需要水,生长起来需要阳光……”说到这,已是明白过来,眼睛霍然一亮,“爹,傅姑娘的意思是咱们辽东府可以不用顾忌一年一季的规矩,想什么时候种水稻就什么时候种水稻吗?!”
李怀仁点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自诩看了不少藏书,研究过不少农作物典籍,竟被旁人的一句话束缚了这么多年,若早明白……早明白过来……”
李素安慰父亲,“爹无需自责,纵你知道又如何?别忘了辽东府在项木手里,这件事既然是他的恩师所为,他又怎么会采取您的建议?!”
闻言,李怀仁又是一阵长叹,临了,吩咐儿子,“你去查一查,项木是哪一年中的进士,他的恩师究竟是谁?”
李素点头,父子二人去安抚百姓,并传达接下来不用担心吃喝的好消息!
众人闻傅云杉将辽东府所有的土地都接了下来,每个月还给他们发银子,粮食收了还分给他们,高兴异常,成群结伴的来给傅云杉磕头谢恩,傅云杉的脸险些笑僵,只等到月上树梢,才得以回屋吃饭。
楼重几人正等着她,饭菜已是热了几热,看到她进来,楼重淡淡一笑,卫九一脸哀怨,常寺一脸埋怨。
楼重拿了筷子递给她,傅云杉的手微顿了一顿,还是伸出去接了,“谢谢。”
楼重眉间飞速掠过一抹惆怅,笑了笑,“快吃吧,又要凉了。”
四人无言,吃过饭傅云杉收拾了碗筷到院子里去刷,楼重走到她身边弯着腰凑到她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调笑道,“娘子身上好……”香!
傅云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六皇子有事?”
楼重眉头蹙起,蔷薇色的薄唇抿在一起,狭长的丹凤眼眯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从眸底滑过,“娘子,你叫我什么?”
傅云杉心底一软,别开头,笑道,“楼重,你这么闲?”
楼重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笑,纤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盯着她面前盆里的碗筷,笑道,“君子远庖厨,我是不会帮你洗碗的。”话这么说着,脚却往旁边走了两步,坐到垫压水井的一块石头上,看傅云杉洗碗筷。
傅云杉抬眸翻了他一眼,嫌弃道,“不帮忙就离远点,免得溅你一身水。”
楼重眸底深幽,挑眉道,“傅老侯爷曾兼任户部尚书,有两年请了旨去往外地查看土地情况,回来禀报说天启有几处土地只适合种一季水稻,让父皇多拨些款项下去,父皇听了,这几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辽东!”
傅云杉霍然抬头,看他。
楼重笑道,“还有……项木是天启五年的进士,那一届的主考官是帝师府的老侯爷傅南天!”
傅云杉洗碗的手一顿,果然是他!
楼重接着道,“不过在朝堂上他已像父皇请罪,说这几年并未与项木有过联系,也不清楚堤坝突然决堤的内幕,父皇……”他耸了耸肩,以手撑着下巴看傅云杉微垂的俏脸,好一会儿才道,“他信了。”
傅云杉低头沉思,傅老侯爷虽没实权,但受皇帝推崇,几个皇子皆是帝师府的门生,洪德帝甚至许他的博阳侯之位可世袭三代!这是多大的荣耀,他确实没有理由做危害天启的事!
那么,他又为何上报朝廷说辽东府只能种一季?!
傅云杉百思不得其解,问楼重,楼重摇头,“不得而知。”
“与帝师府暗地里支持的二皇子有关?”傅云杉蹙眉猜测。
楼重否定,“他支持老二只是近两年的事。”
两人同时叹气,互相看了一眼,傅云杉唇角勾了一抹笑,垂下头继续洗碗,楼重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垂眸看了傅云杉一眼,眸底半是无奈半是疼惜,张口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重新抬脚回了屋。
这丫头果然是在躲
他!
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他不会让她这么逃避下去的!
最近太忙,先让她放松放松,等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