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

一品农家女 凤栖梧桐 3165 字 2024-10-12

“是。”几道男声应了,分散开去。

“杉儿……”凌娃见人走了,高兴的直起身,被傅云杉眼疾手快拉下捂住嘴,“嘘。他们还会回来的。”

凌娃机灵的转着眼珠猛点头,果不其然,不过半盏茶功夫,一群黑衣人又回到原地,“看来真没停在这边,难道是去镇上找大夫了?往前追!”

“是。”几道悉索的声响后,傅云杉松开凌娃的手,“好了,咱们回去吧。”

凌娃兴奋的提着黑灭的灯笼,“杉儿姐,你咋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的?”

“我聪明啊。”杉儿轻笑,拉着凌娃朝来时路走去,只几步就被绊倒,两人跌趴到软软的障碍物上。

借着月光两人对视,“人。”

还是个胸口中箭的男人。

傅云杉头疼,月黑风高杀人夜,别人追杀跟她无关,可偏给她碰到这被追杀受伤的人,她救还是不救?

她兀自发愁,凌娃已经摸上男人的额头,“哎呀,他也发烧了。杉儿姐,咱们把他救回去吧。”

“你说的容易,咱俩这小身板咋救他回去?”傅云杉叹气,将凌娃扯到一边,去看男人胸口的箭。最终咬了咬牙,将男人的上衣解开,露出中箭伤的胸口,凌娃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看到男人箭周围的血,又吞了回去。

“凌娃,带火了吗?”她得想办法弄点止血的药,不然即使拔了箭,这男人也会因流血过多而死!

凌娃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火石,打了将灯笼点着,看到男人容颜的一刹那,空气一窒,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半响,凌娃喃喃出声,“他长的可真好看啊。”

傅云杉嘱咐他看着男人,自己提着灯笼在地上搜索止血的蹄蹄牙,好容易挖了几株,帮男人拔了箭,将蹄蹄牙嚼碎了吐在他伤口周围止了血,两人急忙往回赶。

临走,傅云杉还好意的将他扶到大树暗影处,留了几株柴胡放到男人手里,想着他如果醒来可以自己嚼了吃,说不定还能退烧。

两人却不知他们走出不到百米,男人就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胸口怪异的包扎和手里的柴胡,眉头紧蹙,双眸闪过一丝冷光,翻手将柴胡一扔,人纵身上了树,瞅了眼步履急匆的傅云杉二人,从怀中倒了颗药塞进嘴里,找了处舒适的地方闭目睡去。

------题外话------

蹄蹄牙是地方方言,百度了一下,学名叫大蓟。是一种农村止血的奇药。

☆、010 劝慰哥哥,加油

一整晚,傅云杉一家都守在傅思宗身边,换了五回热水,灌了三回柴胡汤,终于在天色泛白时,将傅思宗的烧退了下来。

看着恢复正常体温睡去的傅思宗,一家人喜极而泣。

将楚氏和傅剪秋劝回去吃早饭休息,傅云杉将迷瞪着眼的小八抱上床,轻轻拍他的背,“小八乖,哥没事了,快睡吧。”小八眯缝着眼咧嘴笑了笑,一手攥着傅云杉的衣服,一手搂着傅思宗的胳膊,沉沉睡去。

傅云杉瞧了瞧被他攥紧的衣角,又瞅了瞅还未倒掉热水的木桶,心里计算了下,觉得自己一个人怎么也没可能把木桶拖出去将水倒了,索性趴在床沿也睡了。

再醒来,人已平躺在铺满干草的床上,傅云杉下意识侧身去摸小腹,待发现不对时,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温润的黑眸,她一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丈夫和闺蜜合伙背叛残害,现代的苏子墨已死,如今活着的只是一抹渴望温暖的灵魂。

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悲凉。

“杉儿,你醒啦?”略带紧张的嘶哑嗓音在傅云杉头顶想起,是清醒的傅思宗。

一袭破旧落满补丁洗的发白的蓝色粗布直缀,消瘦的脸颊,凹陷的双目,挺直的鼻梁,病态的梨白色唇,依稀可以看出几分清朗俊逸。只是傅思宗太瘦了,瘦的只剩皮包骨了,这两年他是怎么一次次熬过五石散瘾犯的?想起昨晚傅思宗口吐白沫的场景傅云杉仍忍不住心悸,傅思宗看她脸色不对,越发紧张,“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心口的伤疼?”

傅云杉摇头,细眉俏皮的挑了挑,“饿的。”

“额?”傅思宗呆了一下,看见傅云杉眼中的笑,也笑了,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马凳上拿起一个布包,慢慢揭开露出里面的两个小窝窝头,“快吃,娘和秋儿特意给你省下的。”

傅云杉分明瞧见他不自觉吞口水的动作,眼珠转了转,“哥,我不想吃窝窝头,你吃吧。”

傅思宗一怔,将窝窝头往她面前递了递,“你昨天受了伤,又忙活了一晚上,不吃点东西咋能行?快吃,哥哥不饿……”话声未落,一阵咕噜声传来,兄妹俩齐齐看向对方的肚子,“噗嗤!”同时笑出声。

“咱俩一人一个。”傅云杉一边笑,一边拿了个窝窝头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外走,“哥,娘、姐和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