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4)

父王,娘亲被抢了 沼液 13409 字 2024-10-12

看着段微那狼狈的样子,若薇回答道:“没错,是我!”

段微嗤笑:“你命可真大,这么高的山崖都没摔死你!”

听他的口气好像巴不得自己死一样,若薇回以微笑:“这句话我也很想跟你说!”

段微不做声了,他的手不断的在四周摸索着,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若薇知道他在找拴天链。

四周是一望无垠的杂草,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大地一片银白。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在这举目无人的地方,若薇心底一片迷茫。

如果单凭她自己能走出去么?暂且不说她是否受了伤,即便自己身体完好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段微,我不想跟你打了!”若薇咬住牙根忍着疼痛看向他。

段微这个时候是看不见的,但是若薇的眼神依旧很真诚。若薇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再跟段微拼个你死我活,那无疑是最愚蠢的。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只想活着,她要去见自己的儿子!去找小河,然后带着她们两个过最好的生活!

带着这个目标,若薇首次对段微服软。

段微依旧面无表情:“我将你拉下山崖,你不恨?”

“恨,但是我想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相信你也一样,不会轻易让自己死去吧!”若薇淡淡的望着那片银白,思绪惆怅,她后背的伤很重,现在半边身体已经快要麻痹,再这样耗下去,她怕自己会瘫痪。

那方段微凝眉深思,似乎在衡量若薇这句话中的诚意有多少,但不得不说,若薇刚刚那句话着实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现在还不想死!

“你到底怎么说?是继续跟我拼个你死我活,还是相互扶持,走出这鬼地方!”若薇在旁催促道。

段微似笑非笑:“你说得对!”

“你答应了?”

“我为什么不答应?”段微反问,衣袖拂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一滩鲜红的痕迹。他身体微微一顿,一丝鲜红的液体从他嘴角溢出来。

若薇倒抽一口气,段微的伤比她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段微淡然的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语气是一成不变的冷漠:“不过我现在身受重伤需要医治,如果要走出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段微撇头,伸手在自己脚踝处摸索了一阵,咔嚓,那是骨头的摩擦声,响亮而清脆,若薇吃惊的看着段微的动作,他脸上表情极其淡然,仿佛那条腿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他接骨的手法也很独特,先是将骨头拉开,然后再接上,这无疑将痛苦增强数倍。

若薇在段微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字——狠。

段微不仅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样的人,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还能指望他在乎什么呢?

段微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弛开来了,若薇知道他已经将错位的骨头接好了。

“你有哪里受伤?”段微侧头问道。

面对他的疑问,若薇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想下也没什么,要想离开这里,他们两个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健康。

“我后背很痛!可能擦破皮了!”

段微手撑住地面,动作矫健的从地上翻腾起来,走到若薇身边。

“让我看看!”

若薇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选择让段微查看。

他的医术得师傅亲传,不像她对药理一无所知。让他看看总比她自己胡乱猜要好。

段微的手伸过来。

若薇感觉到那双手隔着衣服在自己背后来回摩挲着,从后颈到脊推,段微摸的十分仔细,脸上却没有一丝亵渎,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在摸一件物件。

“啊——痛!”段微的手按在了她的脊推处。若薇痛的差点跳起来。

段微缩回手:“可能错位了!”

“什么叫可能?”若薇惊悚的望着他。他的样子根本不像在说笑。这令她十分惧怕,在现代,脊推错位可是要瘫痪的。怪不得她站不起来!难道说,她以后要坐轮椅了?

在若薇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段微的手居然从她脖子里伸进去了。

冰凉的掌心与她后背细腻的肌肤相贴,若薇打了个寒颤:“你干什么?”

“不要动!”段微蹲在她背后,一直手按住她的肩膀上,语气带着警告。

若薇本想反抗,却发现段微伸进她衣服里是为了更清楚的了解她的病情,原本的抗拒心理渐渐消弭下去,她坐直身体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里疼?”段微按压了一下。

若薇摇摇头:“这里不疼!”

“那就好!”

“我有什么问题么

?”若薇忍不住问道。她还不想成为一个瘫子。

“你脊推有些错位,还有些瘀伤,不过这没有什么!”段微抽回手,淡然道。

若薇长长的舒口气,这恐怕是她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可随即,段微掌心猛地一用力,若薇瞪大双眼:“啊——”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仿佛像一根钢针扎进骨髓里,令人痛不欲生。

“闭嘴!我在帮你接骨!这点痛都受不了,你如何走得出这苍月牙!”

“呜呜——”若薇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臂,将痛苦咽回去。咔嚓,仿佛锁链交错一般,段微满意的收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好了!”

若薇颤抖着唇,在雪地里动了动,刚刚还痛的不得了的后背如今除了皮肉上的酸痛之外,她现在活动自如。

若薇感激的看向段微,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犹然记得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宫中,他们有过一段愉快的相处经历口在地宫的时候,段微也如现在这样,尽心尽力的为她疗伤——虽然他上去后第一件事便是要掐死她。

“你不用感激我,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他残忍无情、他丧尽天良、他阴险狡诈、他泯灭人性……可是他从来不会欺骗。

这便是他大辽皇族长孙的骄傲。

他治好她并不存在什么道义,只是等下要用她罢了。

经过了之前的种种,若薇已经基本上接受了段微这种,利用,心态,他现在治好她,必定有所图谋。

“你要我做什么?”若薇平静问道。

“我要你帮我找几味药材!”段微面无表情道。

“我对药材一无所知,你知道的,师傅从未教过我识别药材,万一……”她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帮。要是采错了,他现在又看不见,那不是自找苦吃?

“我教你!”段微打断她的话。

若薇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却听段微继续道:“我的五脏六脏受损,现在积血难祛,需要用草药医治,加上内功逼出淤血!”

“可我没有内功!”

“我也会教你!”

“你教我?”若薇吃惊的看着他。

段微神色淡漠的看着前方,没有焦距的银眸仿佛一颗闪亮的透明宝石,熠熠生辉。

若薇晓得,他眼睛白天看不见,采药对他来说简直如同登天,而晚上天气寒冷,白霜降下,那些草药又会被雪掩埋,根本寻不得,要想找到那些草药,只能趁着白天积雪融化时去采摘。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采药之事,我会慢慢的跟你说!”段微吐出一口白气,淡漠道。

“嗯!”这也是若薇的想法。

山崖不比山上日照正常,如今在他们头顶上悬浮着一团久聚不散的雾气,那雾气厚厚的一层,将阳光挡住,这里到了下午便如同黄昏,等到了黄昏时分,这里便漆黑一片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身之处,要不然,他们会被冻死。

两人走了一路,眼前依旧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别说人家,就连山洞都没有一个。若薇有些丧气:“不行,再这么走下去,我们会耗尽体力而死的!”

段微侧了侧头:“你不走,那只有等死!你不想看见你儿子了?”

若薇咬咬牙,他说的对,如果继续走下去还可能有机会,如果不走了,那就只能等死。

段微听见若薇重新站起来的声音之后,忽然伸手点住了身体上的几个穴位,若薇愣住了,段微封死自己的穴道,不让血液肆意流走,这样能节省下不少力量,这就好比将一根水管用绳子扎起来用以减缓水的流通速度一样。

“如果猜得没错,前面应该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段微举目眺望。

若薇大吃一惊:“你能看见了?”

“你听风声,如果同你所述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风吹来的时候是直接而凌厉并伴着呜呜声。但是现在风虽然急,却不利,说明前方有阻隔,有山必定会有水,有水定然有被水冲刷出来的岩洞!”

段微简单的分析着,若薇在一旁有些呆滞。

“谁说有山的地方一定会有水?”若薇有些稚气的跟他叫板。

“你有没有闻见四周的味道带着点鱼腥味?”

若薇使劲的嗅了嗅,果然,清冽冰冷的空气中却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真的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恨段微恨的要死,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个鬼才。他敏锐的观察力令人吃惊,他的分析永远那么独特,仿佛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信息,现在身处逆境,他的思维依旧清晰果断,丝毫没有被周围的环境所干扰。

这样的人,真的是很可怕。

“若猜的不错,这山崖下曾经应该是一条湍急的大河,因为河水改道所以干涸了。”

若薇眯起眼,十分狐疑的看着他:“你的眼睛好了?”

这一次段微

没有回答她,大步的走向前。

果真不出他所料,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前面真的有一个高高耸立的雪峰,雪峰下有好几个被湖水冲刷出来的岩洞。

若薇大喜:“真的有哎!”

段微站在她身后,迎着渐渐淡下去的晚霞,他微微一笑,璀璨无比。

而下一秒,他身体一晃,毫无预警的栽倒。

雪花飞溅,他仿佛倒在了一层棉絮里。

若薇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瞧。

他之前摔下山崖,五脏六脏皆受重伤,如今长途跋涉走了这么远的路,晕倒是正常的。

等将段微拖到了山洞内,若薇捧着段微的脑袋来回摇晃:“段微,段微,你醒醒,不要睡!听见没有,不要睡!”

可是段微仿佛睡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若薇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是比较有规律,这时,她发现段微手里好像握着什么,掰开来一看,发现是个药瓶,塞子已经拔开了。

若薇端详着药瓶,再看黑暗中的那个人。

如果没有猜错,刚刚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想吃下这瓶药的吧?虽然她不知道这瓶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药,可从数量上看来,这种药一定十分稀有,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若薇咬咬牙,从外面弄了些积雪回来,用掌心将积雪融化,然后掰开他的嘴巴,将药丸与雪水一起送进他口中。那药丸做的十分精妙,遇水便化。

见段微吞下,若薇松口气。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洞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山洞遮档了外面的寒风,但是冰冷的空气还是令她冷的直打哆嗦。

若薇靠在段微身边,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低,方才没有发现,如今却觉得躺在身边的他好像死人一样,若薇有些害怕,不断的试探着他的鼻息。

这个时候,不管是仇人,还是敌人,在这无依无靠的荒原中,谁都不想一个人,段微无数次的害她,伤她,甚至想要杀她,但是此时,她却一点不希望他死掉。

“段微,段微,你醒醒啊!”若薇不断的用手拍打着他的脸,明明有呼吸,有心跳,却跟死人一样,这令她有些惶恐。

朦朦胧胧间,段微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的父汗抱着他疯狂的奔跑着,因为在他们身后是一群灭绝人性的大辽士兵,他们举着刀,提着剑不顾一切的将他们逼上悬崖,带头的是他的大伯。

山崖尽头,他的父汗无路可逃,只得应战。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抵御数千人的刀刃。

仅仅七岁的男童亲眼看着父汗被人一刀一刀的刺死,最后大伯手起刀落砍下父汗的头颅,旁边立刻有人用长矛将那颗头颅刺穿高高的挑起。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一群人面目狰狞的欢呼着,叫喊着。

而那个小男孩只能呆呆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人挑高,扔远,终于,他不顾一切跑出草丛,去追赶那颗滚落的头颅,然后宝贝似的紧紧抱在怀里。

“大汗,小王子在这里!”有人高叫。

立刻间有一群人朝他围拢过来。

永远不会忘记,当时那些人看他时,目光中交织的贪婪与淫邪。

小男孩的大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与他父汗如出一辙的容颜倒影着嗜血的残忍。

“大汗,这小子长得如此细皮嫩肉,真想摸一把!”这句话说完,立刻引起大家狰狞的笑声。

“你们跟我有功,这小子赏你们也无防!”

“太小怎么玩?”人群中有人提出质疑。

“怎么玩?哈哈,还用本汗教你么?”

肮脏的器官在他面前肆意的暴露着,淫邪的笑声彼起彼伏,忽然,第一次尝试滋味的士兵捂着下身,嚎叫起来:“他妈的,敢咬我!”

啪,一巴掌扇的小男孩在地上翻滚好几圈。

新任辽国大汗低眉逼视着脚下的男童:“完颜段微,伺候好这些侍卫,本汗便把你父汗的头颅还给你!”

……

“大汗,为何不杀了那小子?”

亲眼目睹了刚刚淫靡的一幕,大辽新任大汗扬起一抹冷笑:“本汗想知道,被这样对待之后的人以后会有怎样的作为!”

“大汗的意思……”

新任大汗轻蔑的看着躺在地上微弱喘息的孩童:“身为男子,被这么多男人玩弄之后,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出息呢?”

“哈哈哈,大汗,干脆将他卖入青楼,做个头牌花郎也不错,哈哈哈!如果完颜之都还活着,看见他儿子被人这么对待,那该有多激动啊!哈哈哈!”

笑声远去,马蹄声远去……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远去,小男孩默默的撑起身体,天空却在此时下了瓢泼大雨,土地被雨水融化,小男孩面无表情的挖开泥土,将那颗头颅埋进去。

然后他默默的蹲在那个土堆旁边,任由风吹雨打。

梦做到这里,段微豁然坐起来。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往日的屈辱席卷而来,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永生永世都忘不了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面孔。

097

一间普通的四合院内,杀气震天。刀光剑影层出不穷,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本事冲出这个院子。

天机子如坐定的老僧,盘腿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混乱。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冲都冲不出去?”纪云一咬牙砍断突然冒出眼前的枯树枝,可刚砍断,另外一根又出来了,仿佛无穷无尽。

夏桀与狻猊背靠背,望着眼前光影莫测的阵型。

“迷神阵!”夏桀不紧不慢说道。顾名思义,连神仙到了这里都会被迷的晕头转向。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用武力只会劳神劳心。除非破得此阵,若不然只能被困在这里。

“天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纪云忍不住对屋顶上那个白胡子老头喊道,他一直觉得若薇的胆子够大了,但是比起天机子,若薇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居然敢用阵法困住两国君主。

狻猊实在困的不行,眼前的树木晃得他头晕眼花,要不是纪云扶着,他估计连站都站不稳。

天机子闭目养神,听见纪云的声音,他缓缓张开眼睛:“我徒儿说不让你们跟着!”

夏桀侧目:“若薇如果有危险呢?”

“若薇命不该绝!”天机子沉声道。

面对着天机子的为难,夏桀眼眸一闪,看准了阵型变换之后的空隙,猛地抽剑刺过去。

再厉害的阵法都有生死两门,找得到生门便能百无禁忌,若胡乱找到死门,即便是没有杀伤力的阵法,也会变成要人命的利器。

天机子豁然站起来,从高高的屋顶上看过去,眼底荡漾出一丝诧异,‘迷神阵’乃是天机谷不外传的阵法,知道此阵法的除了段微与若薇,世上根本没人知道,而夏桀却能在这短短一天的功夫准确的找到生门,这真是令人惊讶。

有了夏桀杀出的生门,后面的人如潮涌般向外冲去。

却不料,推开门却发现门外雾气茫茫的一片,纪云几乎怀疑自己刚刚打开的是另外一个时空。

“别浪费时间了,好好呆在这里,等时间一到,老朽自然放你们出去!”天机子站起来,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屋顶上。

“停下!”夏桀一声令下,四周的刀剑声立刻停止,暗卫训练有素的朝夏桀围拢过来,安静的跪在他脚下等候指令。

狻猊这时也挥手示意大家停止攻击,他虽然不懂得什么阵法,但是他看的出来,天机子并不想伤害他们,只是单纯的困住他们而已,而这阵法真的很厉害,无论他们怎样反攻对它来说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丝毫没有一点伤害。

更主要的是,离若薇离去已经有一天一夜了,即使现在冲出去了,也无法阻挡什么。

天机子刚刚说若薇命不该绝,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于狻猊来说,无论怎么样,只要若薇没事就好了,至于那个小鬼,他才不关心了!

而就在此时,那门口的浓雾仿佛一下被什么东西冲散了。

“师兄,你好雅兴啊!”随着声音的到来,一个身材矫健的老头手持罗盘出现在院子里。

夏桀微微眯起双眼。

这时,浓雾里慢慢显现出一位修长的身影。俊逸的容颜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

儒雅的气质,眉宇间透着高贵无暇。

“夏桀,别来无恙啊!”说话的人笑容淡淡。

“离樱?”夏桀眼底透着惊讶。

“知道你今天遭遇劫难,我特意拖着衰败的身体来营救你!”离樱嘴角含着和煦的微笑。

而刚刚消失在众人眼前的天机子忽然间又出现了。

只见他指着天机算大声道:“死算盘,你来做什么?”

天机算冷哼一声:“来看看你有没有被你那两个徒弟气死!”

“哼,你想被人气估计也没那个机会吧!”天机子嗤笑,他的样子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两个人难道真的是天下名闻千里的天机子与天机算么?怎么跟两个记仇的小孩子似的。

天机算冷冷一笑:“你得意什么,你的两个徒弟都是危害人间的祸害,不要也罢!”

“死算盘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用树枝捅死你!”天机子在屋顶上破口大骂起来。

“你有种的下来!”天机算将算盘珠子抖的哗啦哗啦直响。

“我凭什么下去?你上来!”

“你不敢下来!”

“哈,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我都懒得跟你说话,我用小拇指都能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