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1)

父王,娘亲被抢了 沼液 12991 字 2024-10-12

段微仰着头,银眸定格在若薇脸上,月色清凉,她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打在他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如此清晰。

“别……别放手!”若薇咬着牙,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快些放手以保全自己,但她做不到。

救他是本能反应,如果当时没有抓住他,她或许会惋惜这个旷世英才英年早逝,但是她现在正抓着他的手腕,这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她的手上……虽然已经她十分后悔……但是依旧不能狠下心来放开他!

现在的情势十分严峻。按照她这个姿势掉下去的话,估计没有上次那么好运,很可能头部着地!

哦,天啊!她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老狐狸身边蹭吃蹭喝一辈子呢?

兴奋之余,安敏四下搜寻刚刚的救命恩人,冷不丁看见她的肩膀已经没入一个黑乎乎的洞里面,另一只手撑住洞口。

安敏惊叫:“女侠,快放手啊,你要掉下去了!”

段微听见这声叫喊,并没有什么慌张的表情,反

而坦然若之的抬头看着若薇。

面对危险,是保全自己还是……

放在其他时间他或许没有耐心求证这件事。

因为她放不放手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放手了,他不会怨恨她,不放手,他也不会感激她!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会怎么做,没错,他在洞底与她相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一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她的命,因为他很清楚,要杀掉这个女孩的最好时机就是在她对自己毫无设防的时候。

此时此刻,面对一个随时会反咬你一口的毒蛇,美丽的女孩,你会如何选择?正如同她说过,生命是用来尊重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或者死的权力,掌权者不该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她义愤填膺的跟他探讨生命的价值,说道不该轻而易举的放弃生命,因为每条生命都是无价的,不仅是自己,别人也一样……他当时没有反驳。

现在就是印证生命无价的时候了。

她不是说无价么?到底有多无价?证明给他看啊!

“不要放手!”头顶上,那个女孩拼尽所有力气,仿佛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段微安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他现在并没有命悬一线,而是悠闲的站在一处欣赏世间人生百态。

“安敏,还不过来帮忙!”侍卫在跟杀手周旋,这里面最闲的就是他!

安敏见若薇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又听见她喊自己,手脚竟不受控制的朝她移动,毫不犹豫的握住她的脚使劲往上拽。

养尊处优的太子哪里做过这么重的体力活,两个人的重量全都集中在那里,安敏咬着后槽牙,使出吃奶的劲拖着若薇,但他微薄的力气只能暂时不让若薇继续下滑,却无法完全将他们两个拉上来。

“女侠……两个人太重……”

“太重……你不会喊人……”若薇说的断断续续,掌心被汗水浸湿,她强烈的感觉到段微的手腕正在脱离自己的掌心。

面对陌生的敌人,她可以毫不手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认识那些人,但是段微……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谈话,在她脑海里,这个人已经明明白白的存在过,就像现在的安敏,自己救过他一次,他便能在有危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拉住自己,这就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人性!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浅显的道理段微不懂!

安敏幡然醒悟,连忙冲身后人大喊:“还不快来几个人!”

十名杀手见自己已经被包围,逃出无望,相互看一眼,咬破牙齿里暗藏的毒药。毒发的时间十分短暂,十名杀手同一时间倒下,其余的侍卫听见安敏的声音,连忙上来拖着若薇。

安敏来回搓手看着若薇精疲力竭的被人拖拽出来,软软的倒在地上,若薇从没觉得这么累过,当看见段微也被拽出来,她像吃了大力金刚丸似得从地上弹起来,气喘吁吁的抬起手腕,吃过一次亏,她绝不会吃第二次,段微翻脸不认人她已经见识过了。

谁知道段微一上来并没有再发难,连话都没说一句,掉头走了!

估计是看人太多的缘故吧!若薇如释重负的瘫软在地上想。

安敏并没有送若薇回弈之厉邪所住的迎宾殿。而是直接将若薇抬回了自己的寝宫。

若薇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被人抬着十分舒适,也没有反抗。

金碧辉煌的太子宫内,安敏满眼都是崇拜的看着桌边大快朵颐的美人,虽然她的动作不雅,吃相也不怎么好看,但是安敏却越看越喜欢。

他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当了这么久的太子,府里的妻妾已经数都数不清了,但是若薇却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女人,他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很眼熟,今夜她又救了他,这种感情渐渐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在她觉得肚子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的时候,冷不丁看见安敏一副呆滞的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若薇皱着眉问道。

太子安敏痴痴的看着她:“好看!”

若薇浑身一抖,莫名其妙:“什么好看?”

“你哪里都好看!跟我小妹一样好看!”

“……”

这时,有人急忙进来通报:“夏国君主夏桀求见!”

二十章 擦身而过

“立刻领本宫前去!”安敏急忙站起来,若薇从安敏对待夏桀的态度来看,安敏应该十分敬佩此人。

安敏回头冲若薇安慰的笑道:“你等我一会,马上回来!”

东宫离书房并不远,几个回转便到了,安敏跨进去便看见夏桀此时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墙上挂的一幅画。

泛黄的宣纸说明年代很久,但是画上的人却栩栩如生。

夏桀看的那样专心,竟没有发现安敏站在他身后。

碧波荡漾的池水做背景,一位身穿天蓝色纱裙的女子侧坐在那,端庄、秀丽,她微笑的时候,连睫毛仿佛都在笑。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摸纸页,指尖颤抖,粗粝的指

端滑过画中人的脸,停滞不前。

深邃的眼眸涌出一层惊涛骇浪般的情感,那情感太过强烈,强烈到无法去掩饰什么。

安敏觉察到夏桀的变化,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好站在一边跟夏桀一样盯着墙上的画。

画中人是他的小妹安若微,是宫廷画师六年前在她生辰时画的,后来小妹被父王送给夏国太子夏桀做妃子,当时他跟父王大吵一架,策马去追,却被父王抓回来,关在府里半个月,这幅画是他在父王的陪葬品里发现的,后来被他取出来挂在书房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若薇会情不自禁的喜欢,因为她长的太像小妹了。

安敏苦笑一下,说起来夏桀还是他的妹夫——如果小妹不是难产死掉的话!

安敏这声苦笑提醒了夏桀,年轻的帝王缓缓转身,深邃的黑眸在转身的刹那已经将刚刚的情绪全部掩藏起来。

夏桀的身材高大,安敏站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弱小,纤细。古铜色的皮肤与安敏的白皙形成强烈的对比。

刚刚看夏桀的背影就觉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现在他转过身,安敏更加惴惴不安。

因为这个人的眼神太犀利,仿佛能穿透人的身体,探测到任何事情。

安敏连忙低下头:“让夏国陛下久等了!”

“安太子何需多礼!”夏桀抬手扶住他。

安敏连连点头称是,拉着夏桀坐下。

安敏为人处事与他相貌一点不符合,虽然长相刻薄些,可论算计人心远远不及夏桀,一盏茶的功夫,安敏就将刚刚遇刺的事件跟夏桀说了。

夏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那场刺杀本就是他授意的,现在听安敏讲述期间危险,他发现,自己略施小计策划的局,由当事人亲口陈诉出来,远远比自己在场还来的有趣。

安敏言语间已经有了少许的惶恐与不安,这是他要的结果。

“在太子登基前发生刺杀事件,确实不祥!太子有想过是何人所为么?”

安敏皱着眉想了想,其实他觉得在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包括此时坐在他面前的夏桀,但这句话他是不敢说的。只好赔笑,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夏桀笑了。此时安敏必定疑惑重重,孤独无援。

安敏苦笑:“说起来真惭愧,若不是奕王,估计我早已葬身杀手剑下了!”

奕王?弈之厉邪?原本自信满满的夏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便又听安敏带着感激的语气道:“奕王身边的那个小姑娘真有本事,以一敌十,这才拖住杀手等来了侍卫。奕王果然慧眼识人,若我身边也有这么一个近臣那该多好!”

此时此刻,夏桀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看安敏的样子好像抓到了救生的稻草。那个人就是弈之厉邪身边的近臣?她是谁?为什么会在安敏遇刺的时候出现?是弈之厉邪刻意授意的?

忽然,他想起前几日,斐野探查到弈之厉邪来安国之前去拜访过一人,还带走那人的徒弟。

难道她就是弈之厉邪身边的那个高人?

想到这,夏桀面色阴沉起来,他好不容易布的局,却被弈之厉邪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轻而易举的破了。就如同他辛苦半天,却给他人做了嫁衣。

好,好的很!

夏桀冷笑:“不知道那位小丫头在哪里,朕也想去看看她!”

安敏一听,眼睛都亮了:“夏王不说我倒忘记了,此人正在宫里,来人,去请高人过来!”

夏桀抬手:“不,朕亲自去见她!”

他倒要看看弈之厉邪找的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夏桀率先跨出门槛,安敏连忙跟在后面。

太子东宫华丽异常,彩色的琉璃灯旋转着,变换不同的颜色。帷幔内人影朦胧,似乎有一个人。

夏桀长长的呼吸一口气,抬手撩起帷幔。

随着纱幔一点点的撩起,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带着几分探寻,几分好奇。

纱幔被撩开,安敏傻眼了。

桌子前面是一个宫女正在收拾满桌残羹,见到安敏连忙跪地请安。

安敏有些茫然:“刚刚坐在这里吃东西的人呢?”

“回太子的话,小姐要奴婢禀告太子,谢谢太子的招待,她回去睡觉了!”

“……”

安敏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夏桀,他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似乎发现了什么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夏桀望着一扇打开的有些突兀的窗子,抿唇一笑:“看来安太子口中所说的女侠不愿意见朕啊!”

宫内的小道上,月色如流水般透过树叶照在若薇身上。

道路两旁开满了茂盛的梨花,沉甸甸的花苞压弯了枝头,带着露水垂下,若薇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它们,花瓣从指缝穿过,留下凉凉的露水,轻盈的花瓣因为她的动作,洋洋洒洒落下,不一会,若薇身后便出现一条用花瓣铺成的花道。

想起刚刚从安敏宫里落荒而逃,若薇

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桀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天机子喜好游山玩水,所以沾了他的光可以到处游历,每到一处,天机子都会跟她说这个国家的君主以及有名的朝臣,当说到夏桀时,从不夸人的天机子居然破天荒的给出“这个君主还不错”的评价。

在一些史书上她也有见过夏桀这个名字。

当时夏国并没有现在这么强悍,经过常年的打仗,国家已经形成病态,他登基的时候只有二十岁,但短短六年,夏桀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将夏国拉进五大强国之首,这怎么不让人佩服?

可惜天机子每次在夏国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几乎半天不到就带她去别处了,她也没有机会更多的了解这个夏桀。

只能用一句话来总结——旷世明君!

若薇心里其实十分想见识见识这个被天机子夸到天上去的君王,奈何自己今天太狼狈……脏污的脸,因为跟段微纠缠而破掉的裙子,按照若薇的想法,怎么着也该打扮成人样出来啊!

回到迎宾殿,迎面而来的是满面焦急的纪云,见到若薇,他先一愣,下一秒急切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陛下都担心死你了!”

二十一章争吵

若薇被纪云火急火燎的推到弈之厉邪的房间门口,纪云努努嘴,示意若薇敲门…

若薇硬着头皮敲了两声,里面传来弈之厉邪低沉且沙哑的嗓音:“进来!”

若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门。

她知道这些日子的失踪让他们担心了,她潜意识里很独立,完全没想过成为别人的负担,刚刚纪云说弈之厉邪担心死她了,想到这,她有些愧疚。

弈之厉邪双手负后背对着她。

小心的打量着弈之厉邪的背影,在脑海里思索等下如何跟弈之厉邪说明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不久前,太子安敏遇刺之事……可她哪里知道弈之厉邪虽然呆在迎宾殿,但是安国皇宫发生的所有事他都在第一时间得知,并且,连若薇与段微之间的纠葛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不杀了他?”寂静中,弈之厉邪声音带着冰冷的质问。

若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弈之厉邪指的是什么。

弈之厉邪转身,表情阴冷且残酷:“为什么不杀了段微?”

这回,若薇彻底傻了,她有点怀疑刚刚进门之前,纪云跟她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哄她玩的……纪云不是说弈之厉邪很担心她么?这是担心的样子?说的直白点,弈之厉邪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她马上死在外头才好!

而弈之厉邪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上前一步,狠狠握住若薇的手腕,红着一双眼睛,厉声喝道:“你知道段微手里沾染了我弈国多少良将的血么?你知道他是怎么折磨我弈国肱骨之臣的么?你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替他自己炼制毒药的么?而你……却还救他!”

若薇被弈之厉邪吼的头脑一片空白。

她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个是不是弈之厉邪,如果没记错,弈之厉邪好像从没发过这样大的火,甚至在自己敲他竹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

“你告诉寡人,为什么救他?说!为什么救他!”弈之厉邪陡然提高的嗓音将魂游太虚的若薇吓了一跳。

结合前因后果,外加弈之厉邪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她终于明白到底哪里惹得他大发雷霆。

因为段微是他的敌人,所以她不该救敌人。

这点若薇很不能认同,弈之厉邪跟段微的恩怨不该放在她身上,就好比,朋友的仇人并不代表也是她的仇人。

她甩开弈之厉邪的手,义正言辞:“我好像是我的私事吧,我记得条约里面有这么一条,我有我的自由!”

话说回来,就连老狐狸都从未过问过她与谁结交。

弈之厉邪怒极反笑,在若薇看来,那笑容阴森森的,仿佛弈之厉邪的躯壳中还待着另一个灵魂。与她知道的那个弈之厉邪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看着不停朝自己靠近的人,若薇警铃大作,而这个时候随心铃开始颤动,发出混乱的叮叮当当声,这个情况从未发生过。若薇按着随心铃再看弈之厉邪,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邪妄与狰狞,仿佛刚从地狱释放出的阿修罗,带着满身孤煞践踏人间。

“你说救段微是你的私事?你的自由?你跟寡人谈自由?或许你还不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若薇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弈之厉邪,这个曾经跟将士们一起嬉笑打闹的帝王,现如今居然用这种语气提醒她,自己只是他养的一条狗!

呵呵……若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有点莫名,有些好笑,长这么大还真没被人这么训斥过,她并不是不能接受别人对她的批评,只是弈之厉邪这种带着强烈等级观念的态度让她难以接受。

想到弈之厉邪刚刚说话时的语气,若薇笑出声来,这个人似乎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中有这么一条——她不开心随时可以走人!

若薇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弈之厉邪身边,长长的吸一口

气:“尊敬的奕王陛下,你该搞清楚,你我之间只是合作,我并不是你的属下也不是你的侍从,任你幺来和去,还有,我的身份是谋士,不是全职杀手。段微是很强,你杀不了他,却把对段微的幽怨怪到我身上,我该帮你杀他么?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后一句,姑娘我不——干——了!”

说罢,若薇毫无留恋的转身,没错,她不干了!什么破玩意,你爱杀谁爱救谁干她什么事?

手腕上的随心铃还在颤动,若薇泄愤的按住手腕大步凌然朝门外走去。

“拦住她!”身后是弈之厉邪毫无温度的命令。

门外,纪云带着弈之厉邪身边的侍卫团团将若薇包围起来。

若薇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四周熟悉的脸庞,犹然记得那天中午,他们闲散的坐在草地上开她跟弈之厉邪的玩笑,那笑声浑厚有力,带着年轻的朝气蓬勃,如今,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眼底杀气冲天。

若薇回头,看着暗红色门框内慢慢走出的那个人,黑发凌然,英挺的五官在月色下泛着邪肆的妖娆,仿佛是沼泽中盛开的曼陀罗,美丽却带毒。

弈之厉邪单手负在身后,微微抬着下巴,在月亮下的他,美丽的让人心惊,眼眸深处透着嗜血的残酷。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知道怎么了,若薇觉得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不是弈之厉邪,好像他身体里带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她将这种可笑的想法压下,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转回头,目光定格在纪云脸上:“你确定要栏我?”

纪云露出困顿的神色,他见识过若薇的本事,但是弈之厉邪的命令他不能违抗,一咬牙:“若薇,我承认打不过你,但是今日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你踏出这里半步的!”

接着不用弈之厉邪再多说话,那些精挑细选的暗卫如鬼魅一样朝若薇扑过来。

若薇抬起手腕如一道利剑冲过去,这年头,她想走,还没有人能留得住她!一路洒下取人性命的铃音,一串串美丽的颜色朝四周散去,在深沉的夜色中铺开了一朵绚丽的花,火红的花瓣妖娆扩张着,刀剑一碰到花瓣,立刻裂开。

使得那些暗卫一时间难以靠近。

弈之厉邪淡淡的瞥了在一旁观战的纪云:“给寡人砍掉她的双手!”

没有手,她还如何使用那神奇的铃铛!

二十二章吻

纪云大惊:“陛下……”

陛下可是好不容易从天机子手里将若薇带出来的,现在却要将她的手夺去,那先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么?

纪云十分疑惑,却听弈之厉邪不紧不慢说道:“只有拔掉她身上的刺,才能有机会慢慢将她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