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龄道:“是,知道了。真是的,姑娘你是没听见那些人的诗,还什么京城才子呢,我听了前两句,就听不下去了,所以你让我怎么隐忍得住?”
元媛道:“前两句不好,你就不往下听了吗?你也太急了。往往有些诗是这样的,故意把前面写的特别粗俗,让人忍不住发笑,到了后面两句,忽然笔锋一转,佳句突然而出,最是给人震撼力的。”
芳龄疑惑道:“姑娘莫不是故意来说我的吧?哪有这样的事,我便不曾听说。”
元媛哼了一声道:“我本要告诉你,不过你现在这样的嘴快,我可不敢告诉你了,省的你又卖弄,出去给我惹祸。”
“好姑娘,我不敢了,求你就告诉了我吧。”芳龄央求着,她本就喜欢听这些,如今听元媛说的新奇,哪里能忍得住好奇心,因此上前来,抱着元媛软磨硬泡,元媛被她磨得没奈何,只好笑对她道:“真是服了你了,这也是我从那女孩儿那里听来的故事,说是有一个大臣陪着皇上游园子,皇帝看见下雪了,就漫不经心的做了三句诗,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
未等说完,芳龄已笑倒了,摇着头道:“这还是皇帝做的诗呢,这哪叫诗啊?做诗这样容易,我如今也成诗翁了。”
元媛道:“就是啊,所以做到这里,皇上也愣了,不知道这最后一句该怎么结,然后那个大臣急中生智,就帮皇上接了一句,说‘飞入芦花都不见’。你看这句妙不妙呢?”
芳龄慢慢住了笑声,然后点头咂嘴道:“真是点睛之笔,姑娘,这大臣真聪明,这一句诗,立刻就把一首俗不可耐的打油诗变成了好诗,真正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元媛点头道:“可不是嘛。”此时天色已是阴沉沉的黑了,主仆两个人左右无事,加上外面的雨越发大起来,元媛谈兴上来,就接着道:“还有呢,说是在某朝某代,有一个大官,当时是名动天下的才子,然后皇上就派他去江南主考,那江南向来是出才子的地方,才子嘛,总是有些心高气傲的,他们自觉了不起,就聚在一座酒楼里商量,说要给那个大官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江南的才子才是天下第一,别地方出来的都要排到后面去。”
芳龄笑道:“可不是嘛,江南的才子都是高傲的,我小时候也听爷爷这样说,后来怎么样?那大官被难住了吗?”
元媛道:“哪儿能啊。那大官当时就在酒楼上呢,原来他貌不惊人,又是微服出巡,那些才子从未见过他,所以都不认识。结果商议的话就都落在这大官耳朵里了。于是这大官便来到才子们的旁边,说你们会做诗?恰巧老汉我也会做诗,不如让我来做一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