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 答应不爱你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是唐总……”“呵呵,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呀!我觉得这还真有可能。”“你看她年纪轻轻的,不过刚从学校毕业。要是真这么厉害,在学校怎么也没见她得过什么设计类的奖项呢!”

“这么看来,我们可不能随便得罪她啊!”“当然不能得罪啊。不然谁知道她会在唐总那儿吹什么枕头风呢?”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沈宁夏一直觉得解释不清,反而会越描越黑。所以她一直都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后从头再忍。

但这一次……沈宁夏闭了闭眼,而后骤然睁开。她一把拉开了门,抬头挺胸

地走了出去。

那几个高谈阔论的同事瞬间脸色大变,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沈宁夏动作轻缓地拧开水龙头,洗手,取了纸巾擦干,将纸巾扔进垃圾箱,而后离开。

在这一段时间里,洗手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流言蜚语并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既然躲不开,不如就迎面而上吧。

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最初的时候,沈宁夏选择在大学念珠宝设计,是由于母亲沈慧宜的关系。从沈宁夏刚刚记事起,父母带着她逛街的时候,她就喜欢看珠宝专柜。那个时候不懂珠宝的珍贵程度,但却会被五颜六色的宝石和各式栩栩如生的样式所吸引,每每在柜台前流连忘返。

母亲见了,不免觉得好玩又好笑:“夏夏,你很喜欢珠宝吗?”沈宁夏指着柜台里头的东西:“妈妈,我觉得这个蝴蝶还有那个玫瑰花好漂亮。还有,你看,这个鸟儿,比真的鸟儿还漂亮。”

沈慧宜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夏夏喜欢这些设计呀。”沈宁夏懵懵懂懂:“设计是什么?”“就是把蝴蝶、花花、草草、星星月亮画出来,然后按画好的图设计成这些珠宝啊。”

沈宁夏瞪着圆圆的眼睛:“原来这些好看的、一闪一闪的珠宝是设计出来的啊。”她甜甜微笑,“妈妈,等我长大了,也做珠宝设计师,好不好?”

沈慧宜揉着她的头发,温柔微笑:“当然好啊。不过啊,做珠宝设计师一定要把画画学好。画画是设计最基础的东西。打好了基础,以后才能设计出各种漂亮的珠宝。”那个时候的沈宁夏已经在学画画了。听了母亲的话后,她用力点头,举起了手:“妈妈,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学画画,绝不再偷懒了。”

就这样,报考学校专业的时候,别的同学都还在犹豫是选择工商管理还是财务管理时,沈宁夏早早地就填好了志愿交给了班主任。这是沈宁夏童年时对母亲许下的诺言。

那个时候的沈宁夏是为了母亲,为了完成诺言而努力的。但当沈宁夏在学校第一次根据自己所设计的图案,独立制作完成了一枚昆虫胸针的时候,她是真的爱上了珠宝设计。

那枚昆虫胸针是用各种很廉价的彩色宝石制作的,但亦栩栩如生。那一刻,沈宁夏的心中既酸楚又甜蜜,仿佛她真的实现了当年对母亲的承诺。

她把胸针带去了母亲的墓前:“妈妈,你看,这是我设计的。你喜欢吗?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

再后来,沈宁夏渐渐地觉得,珠宝不仅美,而且是有灵性、有生命的。有时候最初设计的模样,和最后制作完成的模样是完全不同的。珠宝它有自己的选择,它会引导设计师去把自己变成美丽的样子。

沈宁夏从未想过要拿什么奖项,要成为多么有名望的设计师。她只是想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她安安静静地设计自己喜欢的珠宝,若遇到有缘人能够欣赏喜欢它便好。

苏嘉妮把庆祝的地点定在了她自己家的餐厅。由于大小姐的关系,经理把餐厅最好的位置之一留给了她们。

苏嘉妮还特意让经理开了一瓶红酒:“为了庆祝你得到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今天必须喝一杯。”

沈宁夏不大喝酒,但难得这么高兴,便喝了几口。

苏嘉妮端起杯子跟她诉苦:“不过,我不大好。”这个大小姐,虽然不能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从小被苏家老小捧在手心中长大,一直顺遂如意。今天居然说自己不大好,沈宁夏不免诧异:“怎么了?”

苏嘉妮噘着嘴,气呼呼地道:“我妈啊,居然要让我去相亲!”沈宁夏闻言倒是笑了:“阿姨急了,怕好男人都让人挑光了。”

苏嘉妮愤愤不已:“我又不是没人要。干吗要去相亲啊。”沈宁夏却不帮她:“反正你成天在家无所事事,不如去看看。万一缘分来了,说不定能遇到你的rright。”

苏嘉妮:“我才不要坐在那里,给人挑三拣四,评头论足。”她瞧着沈宁夏,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狡黠地笑了,“要是你肯陪我去的话,我可以考虑。到时候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吓退那些相亲的人。哇,我实在太聪明了,这么好的办法都能想得到。”

见过自吹自擂的,但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沈宁夏摇头失笑:“你想得美。我每天都忙死了,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呢……”可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顿了下来,目光越过苏嘉妮,定格在了她身后。

这是苏家开的顶级餐饮会所。餐厅环境优雅,她们的位置在花园中,与其他位置利用了天然的树木花朵被隔开。

她们位置旁是一树盛放的三角梅,风偶尔拂过,落英缤纷。

而此时,不远处的另一树花旁,杜芳华正与一对母女寒暄着入座。

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沈宁夏顿觉胃口全无。

她正想快快吃完,早些离开,突然间只听苏嘉妮啊了一声,失声道:“是杜维安。就是来过我们学校的那个杜维

安啊。”

沈宁夏侧头,果然看见杜维安正在服务生带领下,朝杜芳华那桌走去。沈宁夏的目光与杜维安的在空中无声无息地交汇在了一起。下一秒,沈宁夏垂眼,避过。

“杜维安刚刚也在看我们。”苏嘉妮低声嚷嚷。

杜维安淡淡含笑,彬彬有礼地向杜芳华等人欠了欠身,然后入座,举止十分得体。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出当年那个山里孩子的半分影子!

杜维安在相亲!沈宁夏脑海中后知后觉地有了认知,不知为何,本就堵塞着的胸口此时更加郁结了起来。

好好的一顿饭,居然会遇到杜家人。看来今天的皇历是不宜出门!

苏嘉妮也瞧出了那桌的异样,咯咯直笑:“哈哈,刚说到相亲,就有人真的在相亲了。你看,杜维安跟那个女的这样面对面坐着,傻不傻呀?”她托着腮瞧了半晌,叹了口气,又说:“不过,要是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杜维安的话,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惜太远了,看不到相亲的女孩到底长得怎么样。”

一顿饭下来,苏嘉妮一边观察一边给沈宁夏报告杜维安那桌的进展。

沈宁夏后来去了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拉门而出。可打开门后却看到了杜芳华。她正对着镜子补妆。

沈宁夏还是不得不承认,时光显然对这个女人极宽容大方。这些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一点也没有老。不仅没有老,气质也好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都是如此的,有了钱又见惯了大场面,日子一久,便会从容不惊。

沈宁夏本想洗了手,速战速决地离开。可转念一想,自己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她,应该是这个女人躲自己才对!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洗手,整理头发,旁若无人。倒是杜芳华,放下了补妆的口红,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瞧着她。

沈宁夏转身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了幽幽的一句话:“你长大了。”

沈宁夏顿住了脚步,冷笑道:“是啊。长得足够大了,大到可以去做狐狸精,破坏人家家庭了。”身后的杜芳华听后突然愣住,再没有任何话语传来。

沈宁夏再一次刷新了对自己的认识: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恶毒刻薄!

与苏嘉妮在饭店门口等司机的时候,杜维安等四人也用完了晚餐出来。

她听见杜芳华的声音响起:“维安,我和曾太太去做美容。你来送静如回家。”杜维安答了一个“好”字。

苏嘉妮很是兴奋,捉着沈宁夏的手臂:“快看快看。那女的长得不错。”沈宁夏迫不得已,便抬眼瞧了瞧。

这时,饭店的泊车人员已将车子驶了过来。杜维安绅士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个叫静如的女子入座后,抬头与杜维安说话。她的唇色嫣红,仰头微笑的时候,沈宁夏不得不承认这位叫静如的小姐长得很是甜美动人。

她一身白色的蕾丝裙,与白衬衫黑裤装的杜维安十分相衬。两人极高的颜值煞羡旁人。

杜维安的车子发动驶离前,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沈宁夏。她一直垂眼站着,安静如木偶。他其实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花下那个比花还娇艳数分的女子,只是他不敢上前打招呼。因为即便上前,她也不会给自己一分的好脸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杜维安再没有出现。大约是真的被她那天尖锐的话语刺伤了吧!沈宁夏很奇怪地发现自己很是不对劲,她老是觉得心口处闷闷的,仿佛那天的晚餐堵在那里,一直没有消化似的。

这一日,沈宁夏再度获知了一个好消息:她已经拿到了入围的通知,同时组委会要求必须在一个月内交上制作好的成品。

一个月的时间是充裕的,沈宁夏按部就班地投入在制作中,精心完成了作品。她从工厂刘师傅那里取来成品后便仔细地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箱,准备第二天交给唐一峰。

然而,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却发现锁在保险箱内的首饰不翼而飞了。

公司里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众人极为惊愕。

方黎明得知此事,亲自打电话给唐一峰:“公司保安这一块怎么会存在这么大的漏洞?”唐一峰:“方先生,请放心,我会彻查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