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1)

我的男人 容光 13079 字 2024-10-12

“没问题。”程遇森靠在椅背上,“相反,你做得很好,效率也够高,我很诧异一个新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特别是在那种被人陷害的心情之下。”

舒晴的神经稍微没那么紧绷了,只要不挨骂她就谢天谢地,哪里还奢望能得到什么表扬?于是谦虚地说了句:“总监过奖了。”

而下一秒,程遇森的语气骤然变冷,“你真以为我在夸你?”

舒晴心头一紧,抬头正对上他森然冷厉的眼神。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份文件是什么东西?几张无关紧要的纸,还是大学里的练习题?我以为你只是不长心眼,所以把机密文件放在别人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没想到你根本就彻彻底底地无视了公司的规定,竟然擅自把这种重要文件交给他人。”

一片岑寂里,程遇森拨通了内线电话,“把舒晴的资料送过来。”

在吴瑜把档案送来办公室之前,办公桌后的男人淡淡地看着舒晴,“我不管那个人是如何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进入公司的,我只知道无论你的专业能力多好,在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与员工守则的情况下,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她只问了一句:“那……吴瑜呢?”

程遇森已经没有再看她了,低头审阅文件的同时,漫不经心地说道:“吴瑜?关吴瑜什么事?”

“她做了损害公司利益的事,难道就这样算了?”

翻阅文件的手指顿了顿,那一页资料停在半空,手指的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损害公司利益?不,她只是损害了你的利益,与公司利益无关。”

舒晴蓦地拽

紧手心,“你的意思是只要在公司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你都不会追究她?那我呢?我是找人帮忙了,可是现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不是吗?”

“你还是没明白。”程遇森温和地笑了,“吴瑜敢把你的文件毁了,是因为她清楚我有能力解决这件事,而她所求的不过是让你再加一晚上的班而已,这就像个恶作剧一样,是你们的私人恩怨。相比起她来说,你的行为就要严重得多了,毕竟公司规定了不得擅自将机密资料透露给他人,却没规定不可以把桌上的资料扔进碎纸机里。”

吴瑜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舒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她承认她太天真,看不透职场,更看不透人心。

李姐和陈子豪震惊地看着舒晴一言不发地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是在干嘛?”陈子豪干脆走过来拦住她,“是不是被总监骂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值得你收拾东西走人?”

“是啊,先别急着生气,发生什么事了,跟姐说说!”李姐也走过来劝她。

两人的表情都很着急,显然是真的设身处地地在她着想,不像吴瑜和其他人,一心想把她赶出这里。

李姐说:“new dire可是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挤进来的地方,你可别受了点儿委屈就想不开,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啊!”

抱着纸箱的手有些无力,舒晴沉默地把箱子放在桌上,“是总监的意思,他说我不适合这里。”

另外两人一下子没了言语。

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能察觉到背后两道无奈又担心的目光,李姐和陈子豪都大她十来岁,在公司待了很多年,她的到来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再加上她虚心好学、性格开朗,短短一个月里,三人相处得很融洽。

……只可惜没办法继续当同事了。

舒晴觉得心头像是压着块大石头,这个时候想自欺欺人地说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也是种奢侈。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人,抱着一摞资料,踏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用那种公式化的动人嗓音说道:“总监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舒晴冷冷地看着吴瑜,“没这个必要。”

抱着箱子走了两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吴瑜微微一笑,“忘了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有那个好运气,千万别商场得意,情场失意。”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舒晴看见程遇森走出了办公室,两人目光交汇那一刻,他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怔忡。

下一刻,电梯开始下降。

哪怕再三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种破烂事,舒晴还是察觉到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飞快地汇聚。

不管甘不甘心,她始终在第一次职业生涯里成为了一个失败者。

顾之回家的时候,难得地看见舒晴早早地下了班,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腰在厨房里忙碌。

听见开门声,她探了个脑袋出来,舞着手里的锅铲,“再等一下就好!”

顾之脱掉外套,倚在门边看她做菜,姿势不够熟练,但好在身手还算灵活。锅里那道糖醋鱼已经做到了一半,酸溜溜的味道十分勾人。

“怎么这么早回来?”他含笑问她,“今天不用加班了?”

舒晴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忙得像个陀螺,边做菜边说:“每天都是你做菜,以后换我来吧,毕竟在你这儿白吃白住的,好歹还是提供一点廉价劳动力。”

顾之没说话,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终于在鱼起锅的同时说了一句:“白吃白住?能让舒大小姐屈尊就驾,下榻寒舍,应该说是我的荣幸。”

舒晴低低地笑着,却听他从容不迫地又添一句,“暂时不上班了也没关系,至少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想做什么,适合做什么……我养得起你。”

手上一抖,那条糖醋鱼又哧溜一下滑进锅里,滚烫的汁水溅在她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小片。

而她像是察觉不到一般,锅铲也咣铛一声落进锅里,“……你怎么知道?”

顾之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穿着粉红色的家居服,身上那条天蓝色的格子围裙还是前阵子网购的,非要他扮得来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

可是哪怕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这样鲜艳的色彩之下,她的语气里也透露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甚至不曾回头正眼与他对视过。

new dire那样的公司,二十三层翻译部那样的部门,他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能提前下班、包揽家务。

所以很多事情其实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顾之走到她身旁,重新拿起锅铲,把鱼装盘,然后一手端盘子、一手拉住她的手,用那种若无其事的温柔嗓音说:“走,吃饭了。”

这是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她嗜辣,他偏甜,所以甜辣各占半壁江山。

顾之每样菜都尝了尝,笑得云淡风轻地夸她手艺不错,

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舒晴没动,却见他夹了一筷子肉丸子送到她的嘴边,“味道不错。”

她抬头,对上那样深谙一切的温和目光,只觉得里面蕴含的沉稳力量与无声支持令她眼眶一热。

泪水吧嗒一声落下来,她咬了一口丸子,哽咽道:“我就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早晨醒来的时候,顾之已经去上班了。

舒晴看着天花板,一边想着真好,不上班就可以睡懒觉了,一边琢磨着辞职信该如何交给程遇森。

实习生而已,还没转正,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反正她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又郁闷了一阵子,想到昨晚顾老师一句安慰也没说,却无言地亲亲又摸摸,身体力行地对她进行了身心安抚工作……舒晴的脸上一片滚烫。

走到餐桌旁边才看见熬粥的保温锅下面压着一封信,她愣了愣,惊讶地拆开来看。

她必须承认,她从来没有想过顾之会以这样古老而又含蓄的方式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也许是在她睡着以后,他又坐在书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为她写了这样长长的、长长的一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几万字就会完结,所以霸王们真的可以粗线了╮(╯▽╰)╭!

今天发晚了,大家多多包涵哈,明天照旧早上7点。

事情会有专机,第二个也会马上到来,意想不到的大转折!

eric先生真的就这么炮灰了?

吴瑜就这么成功了?

所有谜底,咱们明天继续( ̄? ̄)!

第67章

信纸是最简单的那一种,淡蓝色的格子之上是写信的人舒逸隽秀、风骨天成的字迹。

舒晴:

在你睡着以后,我想了很久应该如何跟你说起这件事,却深觉语言的薄弱之处便在于说话人对情感的掌控无法尽如人意,所以我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我单方面地说,而你单方面地听。

你大概不知道你睡着以后说了梦话,哑着声音说你不要离开公司、你没有做错事情,而我本该告诉你社会的残忍之处就在于人们不会根据你的成绩来决定你的个人价值,很多时候,能力优秀不敌心智成熟,成绩斐然不如谋略高深——但这同时也是我的矛盾之处,一面希望你能尽早适应这个社会,足够坚强地应对一切挫折打击,一面却又希望你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对这个世界以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怀有期待与善意。

我想我比你更害怕这个世界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公平,或者比你曾经预期过的还要残酷。

我曾经是你的老师,站在讲台之上教你如何掌握一门语言,而今脱离了老师的身份,只是一个和你分享喜怒哀乐的普通男人,于是我也变得不够客观、犹豫不定起来。

若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自己的学生,要想更好地掌控自己的人生,就要学会正确看待这个世界,不管是阴暗面还是光鲜面,都要了然于心,并且学着去适应它。

可我在书房里看着你曾经读过的书,曾经看过的电影,想起你曾经如何满怀期待地对我说着你的未来,和你口中那条充满希望充满阳光的道路,忽然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我希望你从一个孩子真正地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却又私心地不愿意看你脱离那种稚气却又光彩四射的模样,于是我开始问自己,我该如何做才能在保护你的同时也保留住你的期待与信仰。

原谅我至今没有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因为我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刻。所谓的师长不过是在学识方面,而脱离了学校,我只是个褪去光芒的凡人,唯有选择与你共同进退,哪怕无法替你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至少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身旁。

最后,我还记得你曾经在外语节上演讲时说过的那句诗:

the world has oes heart of light the e out, y heart, with thy love to et it

(世界已经在早晨敞开了它的光明之心。出来吧,我的心,带着你的爱去与它相会。)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工作,无数的机会,无数的挫折与失败埋伏在前方,无数的转折与机遇等待在路口。

然而这个世界也上只有一个舒晴,无论境遇如何变迁,我都希望她始终勇敢无畏,像最开始时一样,做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带着你的爱去与整个世界相会。

顾之

早晨点钟的太阳晒进客厅,有和煦的春风吹起宝石一般深邃的深蓝色窗帘,于是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连串流光溢彩的碎金。

在这样美好得难以描摹的早晨,舒晴泣不成声。

当你睡得很沉很沉之时,身边却有一个人因为担忧而难以入眠,带着沉甸甸的情绪,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个忧虑孩子的家长。

当你说着梦话之时,他在脑海里将你所有带着孩子气的话语都回

忆了一遍,然后沉默地在这样的漫漫长夜里思忖着该如何助你渡过难关。

而当你浑然不觉他在为你做些什么之时,他已经坐在浅黄色的灯光之下,慎重地执笔为你书写着他的心情,坦诚地告知一个男人的无措与无力,和他最希望你坚守住的美好期待。

顾之,何其有幸遇见你。

舒晴坐在阳光里,将那封信小心地折好,然后贴在心上很久很久。

她知道,在那封并不算长的信里,藏着一个男人内敛含蓄却又毫无保留的心。

舒晴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出现在公司时,很多人都忍不住眯着眼睛打量她。

在这样一个繁忙得不知疲倦的地方,所有人都穿着黑白色的职业套装,而她像个外星人一样入侵了他们的领地。

舒晴拿着那封辞职信,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礼貌地敲门。

“进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好似永远都是这么沉静温和,带着一种欺世盗名的温厚美好。

而看着舒晴递过来的那个纯白色信封,程遇森淡淡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辞职信。”

“谁让你交来的?”

“谨遵总监懿旨,小的恭恭敬敬地赶出来的。”

程遇森眯起眼睛看了眼舒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懿旨?语文学得不够好,不知道懿旨是形容女人的?”

舒晴诚恳地对她笑道:“总监您多虑了,我语文学得很好。”

“那你的意思是——”尾音略微上扬。

她斩钉截铁地说:“古人有云,最毒妇人心。我看总监你相貌堂堂、器宇不凡,一颗铁石心肠比蝎子蜈蚣还毒,懿旨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

程遇森沉默了片刻,把玩着手里的信封,“原本想说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把信拿回去,不过听你一席话,我觉得我们公司确实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如此出类拔萃的语言技巧,你可以考虑一下十六层的律师行,据我所知,他们正在招人。”

舒晴抓住了关键词,“什么叫做误解了你的意思?”

程遇森抬眼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递交辞职信了?”

舒晴一时怔住,却极其清楚地记得他对她说过,她不适合这个岗位,然后就打电话让吴瑜把她的资料送过来……这不是要她辞职,又是什么意思?

一片静默里,程遇森说:“我是说过你不适合这个位置,你以为那就是要开除你了?”他从右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表格,面无表情地递给她。

new dire上海总部调职文件。

舒晴怔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程遇森揉了揉眉心,似是有几分疲倦,语气里多多少少有些无奈,“上海的一个高级文件翻译员辞职了,总部希望能从我们这里调人过去,李雨婷和陈子豪对这边的业务很熟悉,派过去多少对我们有影响,而且他们都在a市成家了,恐怕也不愿意去上海,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这个机会。”

“为什么是我?”

“这里的环境过于复杂,不适合你,上海那边只是办公室的文件翻译,仅有一个职位,相对而言压力较小,环境也比较单纯。”

“不是,我的意思是……”舒晴捏着手里的表格,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今天以前还令她感到可怕又冰冷的男人,难以消化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给我?我不是违反了公司规定么,还差点……差点搞砸一个大单子……”

程遇森挑眉,“差点搞砸一个大单子?抱歉,你好像太看得起自己了。”

“……”

在她茫然无措之际,他戴好了眼镜,“在职场上从来都没有毫无差池的精英,每个人都会犯错,会挨骂,甚至会受到苛责与致命的打击。如果在你搞砸了工作时,你的上司骂你,那是觉得你还有救,如果连骂都懒得骂你了,那才是暗示你可以递交辞职信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骂你?”

“我曾经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我的上司没有放弃我,所以我也给你这个机会,希望你不会再令我失望了。”

他在说谎。

说到底,他不是毫无缘由地在帮她。

因为舒晴并不知道,在这个调职决定里,程遇森本人也会赶赴上海,而所谓的文件翻译员依旧会是他的直属下属。

程遇森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会对人一见钟情的冲动少年,但舒晴的身上有一种令他羡慕又渴望的特质,那种从小被呵护得极好的幸福感以及似乎无条件相信未来充满希望的天真稚气。

他的身边充满了冰冷的职场专业人士,因此毫无缘由的,他渴望把这种特殊的例外留在身边。

不过是一时冲动,渴望实现罢了,而处于他这种位置,自然也有资格由着心意随便来。

舒晴拿着文件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所有的神转折都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来了new dire,人生好像莫名其妙地

变得曲折离奇起来,快节奏的生活,快节奏的情节。

只可惜…… 好不容易消化完毕,她坚定地把文件夹递了回去,摇摇头,“我不去。”

程遇森眼神微眯,像是不相信会有人如此不识好歹地拒绝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然而涵养良好如他,最终也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

只可惜还未来得及作答,舒晴的手机就突兀地响起来,她略带歉意地在看清屏幕上的“妈妈”二字后掐断了电话,正欲答话时,电话又响了。

连续挂断了两次,舒慧颖都坚持不懈地立刻回拨过来,舒晴本欲再次挂断,却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程遇森说:“也许有什么急事,你先接电话吧。”

而她却连步子都挪不动,定定地杵在原地,好半天才往门外走去,尽力克制着心里的惴惴不安,低低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舒慧颖即使努力克制着也十分紧绷的声音,“舒晴,赶紧回来,爷爷……爷爷不行了。”

预感成真。

有那么一瞬间,舒晴觉得灵魂都被人抽走了。

她咬紧牙关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而程遇森似乎从她僵直的背影里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很快走了出来,“怎么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面上惨白一片,眼里是一种隐忍的神情。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她勉励维持镇定,解释道:“我爷爷心脏病发作,可能快不行了。”

程遇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忖她什么时候会倒下去,最终进屋拿了西装,“走吧,我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看点:

1老顾的男神值爆表了!有木有?!

2eric先生简直是史上最难琢磨男配角对么!!

3爷爷要走了……【作者你想干什么!!!(?Д`)】

s:老顾这封信我写了很久,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我们,也许是父母,也许是爱人,他们渴望我们成长起来,不被社会所伤害,可同时又矛盾地希望我们能够保留孩童的天真和期待,就好像老顾对舒晴的复杂感情一样。

总而言之,我很爱这封信,老顾真是一个闷骚又老派的家伙╮(╯▽╰)╭!

第68章

舒晴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了,可是如今顾之正在学校上课,她又没有车,要想赶回c市,必须要先坐车去汽车总站,然后买票等车,等到她赶回去,也许……

也许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因为这个月的实习工作太紧张,根本没机会回去看看爷爷,原本打算实习期满后,带着顾之一起回去,却没有想到噩耗来得如此之快。

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吴瑜在环贸大厦的一楼大厅里签收快递,转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