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任西安喝他碰过杯的酒。

程梨也喝她杯里的。

喝完,她抓任西安的手。

抓得很紧。

任西安将手也覆在她手背上,贴了贴。

齐迹还在说:“做运动员的女朋友,不容易。”

甘霖从旁插话:“哥你喝高了话真多,嫂子不会出墙的,我们这个战壕里的人,就算是背后的女人那也都是好样儿的。”

拿过世界冠军和苦练整个职业生涯始终没有站上过最高峰的人,都是好样儿的。

冠军被人记得久点儿,那些没有好成绩的人,每一滴汗水、每一个脚印踩过的路,他们自己已经会替自己记很久。

这些经历,已经是一种荣光。

坚持和努力是可贵的信念,职业生涯里他们都得到了很好的锤炼。

赛场上即便失败了,那也会是

以后人生路上的指明灯。

成功过,那更将是宝贵的财富。

甘霖不断重复:“西哥多好一人啊,除了之前不爱听郑指的话,他什么都好。”

酒量最大的郑铎闻言,冷哼了声。

甘霖又重复另一句:“西哥在,嫂子不会走人的。”

……

又继续喝了会儿,室内动静少了。

还清醒的郑铎起身随齐迹的妻子进了厨房。

任西安还有话要和郑铎说,可郑铎目前看来没这想法,还不到合适的时候小懒猫,我就宠你。

桌上剩下的几个人都老实了,歪坐着睡意泛滥。

程梨眼神也水润起来,有些迷蒙。

任西安问她:“醉了?”

程梨摇头。

适才歪坐着的人都倒了,开始睡。

任西安想起身,找齐嫂泡杯解酒茶给她。

程梨拉住他的胳膊:“问个事儿,你想过我走人……是跟别人吗?”

问得很多余。

任西安笑了笑说:“甘霖的话,你倒听得进去,也记得住。”

他拨了拨程梨额前的碎发:“出墙是吗?我过去教你攀岩,也不是为了让你爬出去出墙的。”

他的笑,让程梨被酒精浸润过的大脑完全清醒。

程梨看着他,突然将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口:“一直忘了说,是我不对。”

她突然地走,是她不对;可重来一回,选择可能是一样的。

走过一遍的这条分离过又重合的路,并不轻松,并且可能还是错的。

但她是个固执的人,她有自己的坚持。

她想给人快乐的爱,而不是沉重的爱。

给不了,她就会停下来。虽然这世界古往今来,很多人说爱与痛是并肩同在的。

可她觉得那不对。

让人开心,她觉得是爱应有的责任。她的感情观就是这样狭隘。

程梨忽而认错,任西安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可程梨知道他听得懂。

任西安看她眼睛说:“好。你想说,我就听。你表态,你服软,我就原谅。”

从他说非你不可开始,他已经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的爱,和一些女人的爱可能不一样。

他知道。

可他也不是寻常男人,他要的起。

他不说原谅,程梨也知道。

这么多年,见过她的他的队友甚至不知道他们分过手,她早就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酒不醉人,可他的话,他的眉眼,他的笑……让程梨一醉多年。

从十几岁到现在,他们合力酿的这杯陈年酒,到现在烈的已经刻在她骨子里。

今生喝过,来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