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保杜文诺,便是伤害他们,而我保了他们,则是伤害了杜文诺。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将原来两条微博一一删除。但还是有人在这几分钟时间内截了图讨论开了。

我知道事态会犹如冬日里的大火漫山遍野地蔓延开。各种版本的故事都将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趁彻底失控前,我单手敲了一条长微博:“在此向艾香诚意道歉。之前与她是好友,见其名声鹊起,难免艳羡嫉妒,后生出代入之心,一直声称其抄袭我的作品,骗过了身边的挚友。蒙在鼓里的友人对此事抱打不平,却被我的妄求连累,如今被各位唾骂。这都是由我的幻想和虚荣而起。直至刚才,我大言不惭夸下海口,却无力圆谎,只好将真相告知各位。还请放过我朋友,她错在交友不慎,却不该枉受责骂。大家尽可冲着我来,我愿独自承受惩罚。”

宿舍的电话聒噪地响个不停,我没有再去接起。

我坐在电脑前,感谢艾香的及时转发,又恰逢周末晚上的黄金时间段,这条微博的关注度不停提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我想趁乱炒作,想红想疯了,也有很多人怀疑我突然食言的动机。两派人马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我开始在微博上不停地上传自己的照片。我并不喜欢拍照,电脑里的照片少得可怜,我只好将之前杜文诺和我的搞怪扮丑照,剪掉杜文诺,也充数量上传了。

舆论越来越倾向于我就是个想趁机一炮走红的女人而已。鉴于我的照片实在过于路人和乡土,迅速被好事者成了各种奇异的组合,快有取代之前网络上疯传的龅牙哥的趋势。

到凌晨三点,我看大家的兴致已经全盘集中在图上,我翻上了床。

我躺在床上傻笑:纪晴冉,你今后进公关公司吧,你有主导舆论走向的天赋啊。

没躺多久,我听见有敲门声传来。我以为幻听,声音却越来越急。我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季泽清。

我目瞪口呆地问:“你……你怎么上来的?”

“从盥洗室的窗口爬进来的。”

“这是女生宿舍,你大半夜地过来找我,我的清誉都没了……”

“你还要你的清誉吗?你在乎吗?”季泽清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怒火,下巴有些青紫,似是没来得及剃胡子,身上的衣服还有爬墙时留下的白灰和粉尘。他这种狼狈又憔悴的样子,我倒是第一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