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曾意识到什么，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与那晶莹交相呼应，滚落着，浸染在身下已经换好的干净的床单上。

“怎么了？做恶梦了？”

熟悉的声音，来自她的丈夫，千夜还有些空白的脑袋，转动了眼眸。寄傲，就倚在床边，倚在她的身侧，长长的苍白的发丝有一些散在她的身上，与她浸湿的乌丝交织着。

千夜，那样无助的看着他，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

我，生了孩子，那个孩子，是巫师的继承人！

猛然间，她回忆起了那一切，不能理解的诡异，只留给她无尽的疑惑。

“孩子……”还很虚弱的她，喃喃地乞语着。寄傲便轻轻握着她的柔荑，柔声说道：“孩子在飞羽那里，她可是比你这个母亲还要兴奋，说在你修养的这段时间里负责照顾孩子，不然就赖着不走了。不要看她好像什么也不会似的，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我已经挑选了可靠的侍女们给她，一同照顾女儿，所以不要担心。”

“女儿……”

“是，女儿，我们的女儿，焰国的公主。”

——妈妈，妈妈……——

“囡囡……”

握着千夜的手，明显的一顿，寄傲的表情有着怎样的哀伤。他看着千夜，依旧直直地注视着他，便勉强笑了一笑。

“你想叫她囡囡吗？”

千夜点头，寄傲便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紧闭着双眸，长长黑黑的睫毛也上下交错在一起，更加严密地遮挡了寄傲那深邃的眼眸中，泛起的星光。

“如果你想，那就这样叫她吧。”

千夜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可以将囡囡的名字赐给这个女儿，以次纪念惨死的她。可真正的囡囡，却早已经不在人生，无论将来她会有多少女儿，囡囡，她的囡囡，都将不复存在了。

怎样的心痛，可是现在，却不是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