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三日一过,虽说柳氏父母双亡,蒋夫子还是带着她回了趟娘家,告慰先灵。
一晃眼半个月便过去了,蒋夫子打点好两人的行囊,将家事儿托付给隔壁肖婶子照料,又把了些银钱,让她看顾下小乙哥儿。
如今回家祭祖倒也不着急赶路,两人又恰是新婚,蒋夫子便捡了一条稍微绕行的路段,顺便带着她四处看看。
如此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等两人到了蒋夫子老家,却是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
柳氏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更是感激,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的可贵。虽说他从没对她说过甜腻腻的情话,但一行一动都能看出对她的爱护。
屋子不慎大,不过是一出两进的宅院,由于年久失修,如今已经显得有些斑驳不堪。昔年艳丽的朱漆也显得黯淡无光。
蒋夫子前去敲门,前来开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伯,微微佝偻着脊背,他一看见蒋夫子,便高声道:“郎君回来了……”
不多会儿子便能听见稀稀疏疏跑步的声响,柳氏站在一边静静瞧着。
蒋夫子携了柳氏的手,对那老者说道:“张伯,这是拙荆,这次特意带她回来拜祭母亲。”
那老伯这才看向柳氏,仔细打量着她,眼里竟是有些泪意,道:“这就好,这就好……”
这边说着,那边又跑过来一位五十左右的妇人和个七八岁大的孩子。那妇人还未走近,便开口道:“可是大郎回来了……”
蒋夫子笑道:“崔姨,却是我回来了。”说完牵着柳氏进了家门。
两位老人家显得很高兴,又让自家儿媳妇整治吃食。几人说了些话,蒋夫子便说有些累,带着柳氏回了主院。
家中并无其他人,这诺大的院子,还是显得有些凋零,花园中除了几棵郁郁葱葱的树木,余下的都种下了瓜果蔬菜。
柳氏心里头还是有些疑虑,但她又不好意思多问。
蒋夫子却很自然的解释道:“张伯是我外家一远房亲戚,崔姨当初是我娘跟前的丫头,当年我娘过世,其他人都走了,他俩却留下了。我
便让他们住在这里,也有个歇脚地儿。”
柳氏又道:“他们是夫妻吧。”
蒋夫子点了点头,道:“嗯……”又笑着说道:“别人若是看我俩,怕是要当你是我闺女了。”
柳氏嘟了嘟嘴,道:“闺女……哪有这么大的便宜闺女。闺女这会儿还不知在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