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又道:“嗯,这以后若是出山来贩山货,还是经常来家中走动走动。”
这回去的路,几人说说笑笑倒也走得快。小弟柱子又小又瘦,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几个大人轮流背着走,小孩子,第一次走出大山,显得也很是兴奋,一个劲儿地问大姐是不是要到家了。柳氏笑说还得等些时间呢,柱子哦了一声,有些焉焉地趴着。
终于到了百花村,几人走在路上,其他人见到蒋夫子,也忙问声好。又见他牵着个小孩子,有那好事儿的便问蒋夫子这孩子是不是他儿子,蒋夫子忙道不是,指了指柳氏,说是她弟弟。
前面是听说柳氏回家奔丧去了,其他人这回算是信了,又问起柳氏家中事情安排得怎么样,听见说柳氏父母皆过世,倒是同情起这个可怜的女人来。
几人回了家,小乙哥儿这些日子在家里都快望穿秋水了,终于见夫子他们回来。只是一起来的还有个小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个,约莫四五岁光景。
柱子怕生,一直抓着蒋夫子的手,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小乙哥儿瞥了柳氏几眼,到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柳氏见弟弟害羞,便牵着他回房,给他换了身衣裳
,这才赶紧去厨房做饭。
留了郭大叔父子三人吃了饭,郭老汉便推说要回家,忙跟他们告了辞,领着两个儿子往家里赶。
这些日子大家都累得很,便是柳氏打了水照了照,也觉得这下巴比以前更尖了,柳氏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要说累,蒋夫子这些日子也是累得够呛的,柳氏倒是颇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吃他的穿他的便也罢了,如今还带了个小拖油瓶回来,也是夫子这般高义的男子,若是换成王家人,柳氏完全没办法想象这件事情最后会演变成个什么模样。
柱子年纪还小,晚上自是挨着柳氏睡。小孩子这几日睡得也不好,是以晚间吃了晚饭,天不过刚黑下来,这眼皮就开始打架,柳氏见他来了瞌睡,又赶忙让他回房睡觉去。
蒋家的宅子后面靠着厨房的那面墙,给砌了一小间的淋浴间,里头刚好能放下个洗澡盆,还掏了个暗沟,污浊的水可就此倒进去流走,也省得搬动起来麻烦。柳氏坐在灶台后头,往灶膛子里添柴火,偶尔能听见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来。
柳氏脸有些红,脑袋也空荡荡的,看着那火苗发起呆来。她知道夫子在里头沐浴,还是她烧的水,小乙哥儿给抬进去的。柳氏甩了甩脑袋,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这以往她也没这么注意过,可是这一次回来,柳氏发现有些什么事情真的开始慢慢在改变,她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这心里惊慌失措,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甜蜜来。
柳氏觉得,她也许真的,有那么一点在意。这个男人,用他一贯的包容在慢慢一点一滴侵蚀着她的思想,也许,之余他,可能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之余她,柳氏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理智地看待了。
柳氏明白,对这个男人,她是爱慕的。
这个认知,让柳氏觉得有些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她以为,她这个人来到这里,只是冷情地看着,看着这些悲欢离合,便是前头的柳氏,也带着些旁观者的姿态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