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见大嫂怀里端着个盆子,里面装着豆子,一双小手在里面仔细翻看,柳眉微蹙,不时丢出一些什么东西来。王正一下子觉得心里发酸,只觉得娘偏心,都给大哥娶了个漂亮女人,轮着自己了,这不是大饼脸就是水桶腰的女人,让王正心里气得够呛。
王正这会儿咬着窝头都觉得没啥滋味儿了,看着屋里头正为着自己亲事儿吵架的爹娘,闷头坐着的大哥,王正心里暗想,当初真该把那鬼面女人说给大哥,不然这会儿柳氏只怕都是他媳妇儿了。一想到柳氏若是成了自己媳妇儿,想到她姣好的面容,那细细的腰肢,软软的声音……王正只觉得心头发热,忙低头瞧着自己的鞋面儿。
王正这些年本就与当地的闲汉耍闹惯了,听过不少荤段子,便是不曾做过那事儿,也不能止住脑子里的念想。王正原本端坐着,不多久便换了姿势,死死夹住双腿,脸憋得通红,过了一阵,只见他飞也似地跑回自己的屋子。待他再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宴氏与王长贵此刻已经停了嘴,虽见小儿子换了身衣裳进来,也没当回事儿。宴氏问他是否吃饱了,王正看着碗里还剩一个
半的窝头,想到大嫂还没吃,便摇了摇头,只道已经吃饱了。
宴氏这才开口叫儿媳妇来收拾桌子。柳氏麻木地捡了碗筷,正打算走出房门,宴氏一下子叫住她,又看看了两个儿子,唬着脸道:“今儿早你们谁可捡了圈里的鸡蛋?”
王正马上道:“娘,我可没捡。不信你问大哥去。”
王显也道:“娘,我也没瞧见。”
宴氏一双眼睛立马死死盯着柳氏,似乎想在她身上盯出个大窟窿来。柳氏任她打量完,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形象,挺直了腰杆看着她道:“娘,我也没捡。今早我一直都跟着夫君,夫君可替我作证。”
柳氏说完一双大眼睛看向王显,王显还从未被她这般看过,一下子有些慌乱,忙道:“对对,娘,今早娘子一直都与我在一块儿。”
王正见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心里生气,阴阳怪气儿地道:“大哥,莫不是大嫂如厕你也跟着!”
王显嘴巴笨,见弟弟这般说,只道:“二弟,你怎会说这样的话来。我……”
宴氏不等大儿子说完,直接朝柳氏发火,道:“你还敢骗我,说,鸡蛋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柳氏道:“娘,我说我没偷过鸡蛋。娘若非要认定是媳妇儿偷的,那我无话可说!”
宴氏见她说话虽然声音小,但并非平时那怯弱的模样,见她还敢跟自己顶嘴,宴氏气得很,一拍桌子,喝道:“好呀,你个小娘们儿,还敢给婆母顶嘴了,这是哪家的规矩。看我今儿得教教你怎么做人儿媳妇!”
宴氏说完便起身,上前就想如往常一样抽打柳氏,不想这回柳氏居然还敢躲开,更是生气。柳氏一直躲着她,几下子便蹿到王显身后,王显立在中间不时还被宴氏拍打了几次。
王长贵气得拿起一个碗便往桌子上使劲儿一放,发出声响来,怒道:“你这婆娘,儿媳妇既说她没拿,可见便不是她拿的,你追着她打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