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仰头,略疑惑。
那疑惑落入皇帝眼中,皇帝呲牙一笑,用同样凶狠的力量狠狠揉搓镇北侯的头:“知道自己的担子了?没你拴着,朕一定控制不了!现在,该走了!”
老老实实任他糅,不躲不避的镇北侯:“……”
皇帝在说什么?
这就算了?刚刚还一副要把她啃下去吃掉的模样……其实镇北侯很困惑,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在很久之前就有觉悟也有准备了,反倒是皇帝一直犹犹豫豫拖拖拉拉裹足不前,半途而废。
“跟朕走!”皇帝似乎心情不爽。
镇北侯答了声“是”。
皇帝还年轻,有了事情自己忍着,讳疾忌医,要不要委婉一点提醒他去找御医诊治一下?
……
承衍帝读懂了镇北侯眼里的含义,有些纠结也有些好笑,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自找麻烦婆婆妈妈,可是这个问题不拖拉着真的不行……
他们之间还有问题没解决。
他淡定地问:“容卿,你说朕还应不应选秀?”
“自然应当。”
呐,这就是症结所在。
他对容顾表了情,容顾也默许了,再加上君臣身份,不难想到当初容顾的意思就是愿意跟着他一辈子,什么都愿
意交给他,甚至一辈躲在暗处没名没分。他是皇帝,容顾是臣子,天生的地位不同,也决定了他以后可以再立后纳妃,容顾却绝不可以。
这种不平等,经过攻略者“荼毒”的自己觉得极不对劲,可容顾却当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就算不是容顾,换做其他大晋人,也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所以才舍不得。
他自然知道容顾厌恶容凛的红颜知己,厌恶没名没分跟着男人的女人,所以他不敢深究容顾当初一口答应自己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委不委屈……容顾到底把她自己定位成了什么?
——帝王禁脔?
那间牢房里,容顾许下的太多,他却受不起。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拜天地,没有花烛……心上人愿意,如果他就这样没心没肺一并接收,岂不是把容顾和容凛的那群红颜知己摆在同一个地位上了?
这绝对不行。
容顾要误会就误会,这和她解释不清。
“朕就是个矫情人,容卿早就应该知道了。”承衍帝想通了,继续揉着被自己弄得散乱的鬓发。
镇北侯被皇帝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说的有点蒙。
“您……”
“走吧,以后你就明白了。”
承衍帝拉着容顾离开,说矫情他也认了,就像现在,他就是喜欢走到哪都牵着手,矫情到死,旁人管得着吗?
院子里的狼藉一片被他们甩在了身后,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这只是他镇北侯辉煌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
他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