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轻易地就要离开他,这样的话,她如何随口就说!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她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再不准随便说离开他的话,更不准不信他!
顾渊冷着脸,一张面瘫脸此刻更无什么表情。
楚惜情瑟缩了一下,抓住车厢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那个人就骑在马上朝她看来,阳光似乎在他身上洒落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天神一般。
楚惜情深吸口气。
他那双乌黑若潭的眼眸,几乎让她不敢对视。
“咦,那不是我嫂子吗?”顾炎一边叫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顾渊冷冽的声音传来,吓得顾炎瑟缩一下,暗地里撇嘴。
不就是闹别扭了吗,他要是敢说那是杨锦深的未婚妻,看他大哥回头不折腾死他。
“侯爷,”杜妈妈已经迎了过来:“我是楚家的人,这边我们家主人想见您商议点事情。”
顾渊抬眼看了眼楚惜情,冷声道:“楚家的事与我无关,本候还有公事,告辞了。”说罢就转身要走。
杜妈妈瞪大了眼睛,急切地上去拦在马儿跟前,“侯爷,您别走,难道您不管我们家小姐——”
“奶娘!”
楚惜情从马车上下来,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身上披着月白梅花飞雪的披风,头上戴着兜帽,一张小脸埋在帽子里,越发显得憔悴瘦弱苍白。
那小小的身板却直直朝他走了过来拦在他那匹比她高一头的骏马之前,乌黑仿佛黑葡萄的眼睛盈盈朝他看了过来,“侯爷,可否拨冗一见?算我求你了。”
那倔强的人儿此刻一双眼睛却带着几分哀求,她咬着嘴唇,几乎快咬出血来,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要脸面求他,只为求他见一面。
在他冷着脸转身要走的刹那,她几乎要放弃了,可是,想想楚原,她终究还是走了下来,还是求到了他面前。
顾渊胸口一阵闷痛,可下一刻就化成了怒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发怒,只是周遭的气息越发窒闷。
是因为看到她委屈,看到她此刻有些发抖却仍然倔强挺直的身影吗?
是因为他看不得她如此委屈的模样吗?
顾渊沉默着,周遭更无人敢说话,楚惜情看他沉默地看着她,那越发寒凝的脸色让她几乎想转身离开。
顾渊转了马头,楚惜情呼吸一窒,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还是不行吗,哪怕她求他,他也不肯见她吗?
楚惜情眼中有雾水蒙起,她低着头,正当她准备放弃离开时,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进去!”
楚惜情猛然抬头,见他下了马,转身进了宅子。
楚惜情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闪过希冀的光芒,她急忙跟了上去。
顾炎在后面跟了进来,走到她跟前低声说:“你小心点啊,我哥这回可真气得不轻。你小心着点吧。”
楚惜情点头,她看着前面那宽厚的背影,目光复杂。
她其实也是在赌,赌这个男人不会不管她。
顾渊把人带去了客厅。
有人送了茶水来,下一刻急忙从这几乎空气凝滞的地方逃了出来。
今天的侯爷太可怕了,几乎让人不敢在他身边待下去。
楚惜情握着茶杯,不知滋味地喝了一口。
她的脸色此刻十分不好看,有些苍白,那双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似乎并没有休息好。
顾渊朝外招呼了一声:“早点。”
楚惜情忙抬头看他,“你还没吃早点?对不起,我,我来的太早了,只是我怕你出门去了,所以就过来了。”
顾渊没有理她。
楚惜情顿时有些尴尬,心口有些发闷,不知道该怎么说。
片刻后,便有人送了早点过来,摆好了桌椅放好早点。
顾渊坐了下来,并没有动筷子,冷声道:“吃!”
楚惜情惊了一下,想说自己不用吃了,可是在那个男人高压的眼神下,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实际上,她还没有用早饭,楚家采买的人出来很早,她一早就出来了,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楚惜情拿起筷子夹了个水晶蒸饺,吃了一口,蒸饺在唇齿间碎裂开来,她吃着吃着,却再也吃不下去
了。
眼前摆放的几样的早点都是她平日惯吃的,连口味都是相似。
而那个大费周章的男人,却没有动几筷子,只是冷着脸在喝茶。
楚惜情心间有什么默默地碎裂开来,整颗心像泡在温水中一样酸涩,让她的眼睛一瞬间就湿了。
这个男人,这个外表看似冷漠的男人,是怕她没吃早餐,特地给她准备的吗?
他连她爱吃什么都知道吗?
她夹着蒸饺,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顾渊一瞬间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冷硬地说道:“你大费周章地来,就是哭给我看的?”楚惜情抬起头看他,“不是,我只是——”
她心中有些委屈,有些难受,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过来为她擦干眼泪,可是现在——
楚惜情咬住嘴唇,他们都闹得要分手了,她还想这些有什么用?
那天她不对,他也谈不上态度多好。
本以为她应该很恼他那天的事,可是此刻却恨不起来,心里甚至开始贪恋他的温柔。
——(o)~今天太忙,就更六千了,明天会有一个思思一直期待的情节,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