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句话仿佛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口上。
是撕裂般的疼痛,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抓住她。
“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不够果决,没有早一点跟你一刀两断!”
她转身,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冷然,绝然。
杨锦深瞳眸紧缩,夜色中他的瞳眸黑色蔓延开来,一抹痛处滑过。
他伸出的手缓慢地从半空中收回。
楚惜情,你够狠,专门往我最疼的地方扎。
可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许久,他走出了楚家。
亲自去蒙学查探,问询了蒙学洒扫的老者,住学校的学子,得到的结果大致如前。
并没有什么意外。
杨锦深连夜写了信给太子殿下,希望太子能够出面把这事情压下去,拖延时间他再想办法。
只是,他也不确定会是什么结果。
他只能尽量去保住楚原的性命。
楚家这边也在想办法,赵知府也派人重新检验了尸体,只是也未曾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楚惜情静静地呆在房间里,晚上的饭已凉了,她未动一筷。
梅香和杜妈妈抹着泪,一边劝着她。
“小姐,我去热热,你多少吃一口吧。”
“不知道原哥儿在那里睡了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样,他一定害怕了吧。”楚惜情低声说着。
“小姐,我听管家说了,他们都去打点好了,找了干净的牢房,然后还送了被褥铺子,也送了饭去。不会让少爷受苦的。”
“是我对不起原哥儿,如果不是我——”楚惜情心中压抑着痛苦,今日她一直表现得很冷静,可是没人知道她心中那无法发泄的痛苦。
那源于上辈子的恐惧。
命运是否真的很顽固,她这辈子是否还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她这辈子的命运因顾渊而开始,而那个男人也是参与她命运最深的人,现在的他,又在何方?
这一刻,她是孤独无助的
,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生命的孤寂。
她敛眉闭上了眼睛,她不会放弃的,绝不!
夜色幽幽,逝者如斯。
直到东方既白,船队渐渐进入绍兴府水道,从绍兴城外到绍兴城内,大抵午时便能抵达。
船停在钱清镇上,轮番歇息了一夜的兵士纷纷起来洗漱,吃了早饭歇息。
顾炎跟铁牛吃了早饭,一边嘀咕着:“你看这事可怎么好?”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就抢亲!”
铁牛哼了一声。
“抢你个头!”顾炎翻个白眼:“那是随便抢的啊,咱们不能去提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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