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指挥使连忙滚了下去,送了白水来。
不多时正歇息满腹怨气的官兵知道了这消息,不由得都心中讶异。
“听说威远侯爱兵如子,向来在军中一视同仁,同饮同食。”
“是啊,威远侯训得是狠些,不过只有这样才能练出好兵来啊,这样的将军,跟着他才有前途,不会像杨指挥使那样,跟着他的都是些溜须拍马之辈。”
“就是——”
这些官兵的怨气因为这小小的举动顿时散去不少。
而到了午时,果然顾渊是陪他们一起用饭,这件事感动了许多底层的士兵,他们在这里见惯了大鱼大肉的官兵,少见顾渊这等人。
“怪不得人家能当侯爷,这样的人底下的兵怎不效力。”
“是啊,我都愿意跟着顾侯爷卖命。”
接下来的训练果然顺畅多了,顾渊演练了合击之术,枪阵,鱼鳞阵,又野外拉练一字长蛇阵,结寨扎营等等。
“大哥,这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傍晚,顾炎坐在杨指挥使腾出的后院花园里吃西瓜,一边问道。
葡萄架下,顾渊拿
着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宝剑。
他总是这般气定神闲,在烈日下,被袭击时,训练时,连顾炎这个兄弟有时候都不太能搞清楚自己哥哥的想法。
顾炎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傻,否则怎么看不太明白大哥的意图。
“能干什么,杀呗,那混蛋姓康的敢杀咱们老兄弟,就杀,到了陛下那里也是个杀。”
铁牛在旁大口啃西瓜说道。
顾炎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就知道杀杀杀。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他看了眼顾渊:“大哥,你是不是要对付信王?就算想跟着太子,也不用直接跟信王对上吧,毕竟现在信王的势力很大,这样未免太过。”
铁牛瞪圆了眼,“你这话我不爱听,难道还饶了那姓康的?”
“当然不能饶了他,但没必要大哥直接出手,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顾渊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顾炎一愣:“我怕啥,我什么都不怕,不过我也是为了大哥考虑啊,这折子递上去,信王那里怕不是要怀疑大哥故意针对?一切未明,何必现在就——”
“三弟,我是陛下的臣子,忠于的是陛下。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够了。”
顾炎一怔,“是没错,但陛下不是很宠爱信王么,都甚至想废长立幼——”
“你当陛下不再信王朝野势力多大么?自己好好想想。有些事,多想多看少说。”
顾渊擦好了件,转身进屋。
顾炎呆愣半晌,想了许久,一拍脑袋。
对啊,陛下恐怕也不是很乐意看到这一切吧。还是大哥聪明,他不管是太子犯错还是谁犯错他都是不偏不倚刚正做事,忠于陛下,陛下恐怕也很想借此机会打压下信王的势力吧,也让陛下看清楚信王的势力都蔓延到地方了,恐怕这次过后太子有段日子好过了。
顾炎恍然大悟,起身跑进去,“大哥,我明白了。还是大哥做得对。”
顾渊淡淡道:“那些无生教妖孽的事情查得如何?”
“上回咱们来查清那些人盘踞在余杭附近,正好现在在练兵,不如攻杀过去把他们赶尽杀绝。陛下那里也都知道了,正在山东大肆抓捕那些余孽。”
顾渊遇刺一事是陈风送上去的消息,皇帝大怒,立刻责令下面官员捉拿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