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始觉海非深

可是为什么,很多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可笑,往往荒唐透顶。

“是,就这样。”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再纠缠什么,现在她整颗心都太过疲惫了,比如早些解决。

杨锦深垂眸叹了口气,许久,他目光坚定地抬头说道:“不,我不会就放弃的,惜情,在你没嫁人之前,我不想就这样发放弃的。至少,你是曾经喜欢过我是吗?”

楚惜情蹙眉看着他:“这又何必呢。”

杨锦深起身把衣服披上:“顾渊他或许有什么苦衷吧,我也不能尽知,他应该不是个薄情寡性的人。”

虽然这样光风霁月地说着情敌的优点,他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出门的时候认真地说道:“但是,你若是对他灰心了,不要忘记还有我在呢。”

楚惜情怔怔地看着他走了,整颗心空荡荡的。

顾渊——

楚惜情想起他,心中酸涩。

他真的有什么苦衷么,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她,而要欺骗隐瞒她呢?

难道在他眼中,她就看着那么不能承受么?

“小姐,杨公子走了。”梅香低声道。

“唔,走了也好。”

梅香定定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些犹豫:“可是,小姐,你跟顾大人他,为什么不好好说说呢。也许,也许事情不是那样呢?”

她只看到顾渊来了又走了,但看小姐的样子也知道彼此是不欢而散的。

如此情形,也是让她十分担心。

“再说吧,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情。走吧,祖母还等着我呢。”

楚惜情起身,腿有些发麻,她朝外看着,见杨锦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怔了怔,一时心中百味翻腾。

——

雨幕渐渐小了起来,淅淅沥沥的从天上滚落,密布的云层在天空翻滚着,天空透着压抑的低沉。

太白楼上,顾渊一个人独酌着,桌上摆放的菜他动也没动,半靠在太师椅上,一腿支起,一手拎着酒壶一口一口地灌着。

因为上山淋雨,身上的衣衫有些湿了,贴在皮肤上就有些发冷,但烧灼的酒灌入吼中,却是滚烫的热,从胃部翻腾,蔓延到全身,是暖,是灼,滚烫得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烧毁焚化。

陈风想

劝他一句,偏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

顾渊一个人喝着酒,他的目光望着窗外的雨,雨幕中天地似乎都朦胧了起来,远山的黛色透过雨水的浇灌直入眼底,仿佛那满山的青翠还在眼前。

左手边一个红漆匣子敞开着,他低着头轻轻抚摸着那碎裂成几块的玉雕,他曾经那么用心地去雕刻过的东西,倾尽了心血的东西,却是碎裂了开来,仿佛在嘲笑着他。

直到陈风低声道:“属下可以找玉工把它修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