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在一边瞧得双眼晶亮,啧啧称奇,骂人还说我是为你好,让人家感恩戴德的,她怎么没发现她家姑娘还有这本事呢?
王嬷嬷一时哭笑不得,眼见如此情形,她也是不敢跟楚惜情顶嘴的,尤其楚惜情说得那般严重,口口声声父母祖母,直叫王嬷嬷无可奈何,只得咬牙认罪,挥手自己掌嘴。
楚惜情懒得看她,见这婆子打完了二十下,脸已经是肿了,还温声道:“既然你也知错了,我也不是个冷血的主子,你自回去,我回头让梅香给你送药。”
王嬷嬷连忙道谢,这脸肿的猪头也似,还得给楚惜情感恩戴德,但楚惜情赏了她药,王嬷嬷那点儿怨气又消了些,只觉得这大小姐也不像往日里认为的那样善良可欺,不由深深凛然,态度十分恭敬。
不说是她,便是旁边跟来的丫鬟婆子也似个个面色微变,从观刑到现在,一个个态度也从漫不经心到恭敬小心,再不敢有任何散漫之处。
婴宁是个善良的,被楚惜情带走后,便皱着眉想说什么。
出去眼也不抬地说:“你是问我为什么罚她?”
“是啊,姑娘,虽然奴婢也觉得挺解气的,可是王嬷嬷是大夫人派来的人,您打了她会不会不太好?”
“梅香,你记住,不是一味忍让就能解决问题。有些时候,需要你强势一点拿出派头,一个嬷嬷而已,敢狐假虎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若是今天我忍了,明日我在家中威信尽丧,还有谁肯为我办事?何况,打就打了,这样也是为了掩饰今天的事,你越是心虚软弱,反倒越是惹人疑窦,
不如光明正大。”
梅香自然是从未想过这些,一听之下也觉得楚惜情说得对,不由佩服道:“还是姑娘想得深远,不过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这样出去了,万一被人发现——”
楚惜情点头,嘘声道:“别在这说此事了,回头再说。”
楚惜情想着今日是三月初一了,也不知道她事先安排好的戏到底能不能如期上演?
这边楚惜情回了静慈庵,那边顾渊和陈风沿着山径而下,正好迎来个精瘦矮小身穿皂袍的男子,顾渊一看便知是为了何事。
果然,那男子上来便回道:“侯爷,小人跟踪周妈和其子张全到了会稽山上去,当时只是远远跟着,到了快晌午时,那两个便开始烧纸祭拜,可是这时候——”
男子脸色惨白,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惊:“突然他们跪拜的山岩大面积滑坡,竟把他们母子二人全给活埋砸死了!”
“什么?”
顾渊早就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了,然而这男子带来的消息还是让他万分震惊。
他震惊的是为何会这么巧,就在那时候山岩滑坡,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这件事,包括找道士安排这一切,全都是出自楚惜情的手,她怎么会知道山体滑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