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关上,吴邪站在门沿下,望着汽车绝尘而去,直到拐了弯看不见为止。头顶传来一个手掌的温度,吴邪仰起脸庞,视着张起灵深邃的目光,讷讷说道,“小哥,你这个门沿可以种一些爬藤植物,比如蔷薇花什么的,等到花期盛开,估计全校的女生都会来向你表白。”
张起灵揉着那头枣栗色的发丝,柔顺细腻,明明眼睛里全是离别的不舍,却说出一大串毫不相干的事情。也许,这就是吴邪掩盖感情的方式吧,蹩脚的方式。
“你喜欢就好。”
回到厨房,吴邪又开始了午饭的战斗,虽然父母不在,但还有一个“生活九级残废”的小哥嗷嗷待哺。打开冰箱,拿出吴妈刚才带来的菜,决定炒一个素心芦笋,炖两盅冬瓜排骨,再来一碗什锦蛋炒饭。
芦笋很嫩很新鲜,放在流水中清洗过后,沾着水珠晶莹剔透。“哗哗”,冰凉的自来水落在手掌上,吴邪静静看着从指缝间溜走的流水,心思一下沉重起来,想到爸妈又要去何处探测,就不禁担心。虽然美其名曰是外派,其实考古系在野外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外派半年终于回来的吴一穷,左手臂上扎了一个窟窿,虽然没有残障但也落下病根,后来得知是中了墓道里的机关。自那以后吴邪就很害怕,害怕听到他们说外派,害怕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因为他怕哪次不经意的离开,是不是会变成诀别,他不想在自己没有尽到一点责任的时候,失去唯一的亲人。
所以,吴邪讨厌考古,非常讨厌。
“哗哗——”流水无情,滑过手掌落入水池。蓦地,一双手伸了过来,吴邪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那修长的手指探入流水之下,挡住了自己的手掌。
“小……小哥,你干嘛?”吴邪回过神,背后透过来一阵温热,那是人体的热度,他被人抱着。
“洗手。”张
起灵从背后环抱着发呆的吴小邪,双手伸到水龙头下清洗。自从吴妈走后,他就发现这个蠢萌有点不对劲,尤其是看着他洗芦笋洗了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就决定要拐走他,不让他背着自己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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